北宋杀鱼手札(美食)+番外(216)
“你当我信吗,你每日早出晚归与那些狐朋狗友四处混迹。你能找我,那你也能找其他人。”
“好!”木头气呼呼指着平安道,“胡平安,你怎么变成了这样?你好得很,就当我的心喂了狗。”说罢他便摔门而去,消失在黑夜里。
平安听着房门被摔得哐当响,她踱步上前,只见门外的丫鬟们垂首侍立,各个噤若寒蝉。见无一人敢上前,她睨了院中众人一眼,冷静将门关好,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钱财。
她已经给过他机会,说出这番戳心之语也不过是为了找个由头与他吵一架罢了。
本该患难见真情互相安慰的夫妻俩,这一夜却分道扬镳,别府而居。
知晓夫妻俩吵了架,沈玉明接连两日未曾归家,一向没甚存在感的定国公府突然派了人上门,只道平安最近屡屡冲撞煞气,明日请她一起去天清寺上香。
平安知晓,她等待的机会可能要到了。
第88章
香丰正店,雅间内丝竹悠悠,暗香萦绕,好不惬意。沈玉明一手支颐倚在窗前,一手轻轻搭扣在桌面。
桌边狐朋狗友成群,见他心情不佳,便接连出言劝酒。
“来,五哥,咱今日不醉不归!”狗友之一王志清举杯敬酒。
“归什么归?我归哪去。”喝得面色酡的红沈玉明闻言不虞抬头,提起这事,他心中便郁燥难安。他出来两日有余,她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捎来。
离家这几日他心中总是郁郁,就连身边的朋友劝他玩乐,他压根就没那心思。
想当初玉溪镇的生活那么苦,他俩以前都没红过脸。这会过上好日子了却能吵得面红耳赤,这样一想,他便觉得命运弄人。
沈玉明心中嗤笑,闷声端起酒杯,囫囵灌上一大口。
一旁的黑子笑呵呵斟酒圆场:“正是,正是,咱以前又不是没在外头睡过。”黑子其人,是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家的二子夏朔,人如其名,浑身晒得黑亮。他长得倒是端正,就是自幼爱在外野疯,长大后又一直习武,晒得整个人黑黢黢的,在京圈一群小白脸中格外醒目,被这群狐朋狗友谑称,得了个外号黑子。
他虽是个习武的粗人,但心思却不粗,他家五哥的坎坷情史路,他是一路看着过来的,道一句路途多舛不为过。
说起来之前沽名钓誉的李五娘,已为人妇的姜娘子,那都是模样艳丽无双。他五哥还能在失忆的情况下找到一个美貌足以媲美的胡娘子,那也是命定的缘分。
胡娘子聪明善良,为人处世豁达爽利,在他看来,当家主母的远见与气度她样样不缺,若不是家世差了些,他五哥还配不上人家,当然这话他不敢说给国公府的人听。
想起国公府那团乱账,他轻叹一声,替沈玉明移开面前的酒菜。
好友的劝酒声、附和声沈玉明并未听清,他的脑子早已神游天外,情不自禁地复盘起这几日发生的事。
被娘子骂了一顿,他冲出家门时实在想不通,不过是一时的忍耐,为何她就是不愿意。
她在玉溪镇吃了那么多苦,他实在不想她陪着他再过苦日子。
当时他说养她,也并非空话,他是真心想让她来汴京享福。她那样娇弱的娘子,不该过整日风里来雨里去的劳苦生活。
心中百转回肠,沈玉明执杯的动作便停滞下来。众人见他突然没有动作,深知他怕是又开始神游天外,一圈好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声量。
熏熏然的沈玉明拍了拍自己脑袋,开始思考两人之间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酒过三巡,桌上声音渐散,外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打呐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小公爷!”
沉思的沈玉明瞬间被叫声惊醒,他不虞喝道:“吵吵闹闹做什么?”可转念一想,他怕是平安唤来的人,便收敛怒气,“让他进来。”
谁知这进来的人面色惨白,如丧考妣,只望着沈玉明颤声道:“小公爷,您快回去吧,娘子,娘子出事了!”
“娘子怎么了?”沈玉明半阖的眼骤然睁开,他步履错乱走向来人,拉着他的肩膀晃道。
“是娘子今晨去寺庙上香,谁知半路马儿发狂,娘子被甩下了山崖,车,怕是......”
“闭嘴!”沈玉明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他接连用折扇敲打掌心,急得来回踱步,“怎么可能摔下山崖,她不是在家里好好的吗?”
“娘子那么机敏,怎么可能会摔下山,你莫要胡言乱语,我要去找她。”
说罢,他自言自语地拍开折扇:“对,赶快带我去!”
“五哥!我同你一起。”黑子喝得少,听得这个消息早已惊出一生冷汗,他忙不迭拉住沈玉明与他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