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前夫同流合污+番外(35)
门一关,这雅间里莫名冷了些。徐心内心的不安也多了几分,她总觉得对方像是有备而来,但是自己却摸不透。
两人并无过多的私下往来。难不成,是将她认出来了?
不可能,徐心立马否定。
当初二人成亲后半个月怕是也见不上一面,怎可能还能记清她长什么模样。
“李大人,许久不见。”她连忙消了心中的那些个胡思乱想,试图镇定起来。
李鸣点点头应了一声,随即给了她一个“请坐”的手势。
“不知我们的茶水哪里不合大人心意?”她没坐下,只看了眼那桌上的茶水。
说是有问题,可那茶杯却是空的,一旁的点心也只剩下一半了。
闻言李鸣倒笑着抬眼看她,殊不知这一眼使得她心里咯噔一下。
“许是喝不惯。”
一句“喝不惯”倒让她稍稍安心,连忙道:“大人怕不是来找茬的?”
“喝不惯,让人来换茶就是。”
李鸣这才发觉今日的徐心换了身水蓝色的衣裙,就连那面纱也换成了同样颜色的。乍一看,倒与前几日那白花花的雪甚是相配,透着一股冷意,与她现下口中说的话一般。
他仿佛无奈般摇了头。
见状倒是令徐心不明所以,眉心一皱,也没了最开始的不安,恢复了往日淡定从容的模样,也全然忘了眼前之人曾是自己那名义上的丈夫。
半晌,两人望向对方,同时开了口。
“大人怎的不说话了?”
“咳嗽好些了么?”
话落,两人皆是一愣,尤其是李鸣。
他反应过来后垂下眼眸,自己亦不知如何就问了这话出来。
徐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也无意识地捏住衣角,“大人,方才是同我说话?”
她听得清清楚楚。
徐心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体弱,人虽小吃的药可不少。直至嫁入宁王府才稍稍好些,无他,只是王府的药更好些罢了。
她整日咳嗽喝药,上官鸣也是知晓的,甚至还给自己喂过药。
思绪停在此处,她不愿再回想。大难不死后,徐心只想重新活一次,以前的事情,她也不甚在乎了。
因此,哪怕眼前的李鸣确是将自己认了出来,她也不希望这人真真将此戳破。
“不是。”李鸣仍是低眸,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茶杯又变成满的了,随之又像是笑了,“徐少东家看着便是康健之人。”
他拿起茶杯,同时也抬眼,从那茶杯的水面上看了她一眼,“我是,想起了我的一位故人。”
徐心的睫毛微颤,却是松了一口气,抿了抿唇,道:“想必她也会康健的。”
那话语间似隔了雾,一句又一句没头没尾的,可偏偏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认得我,我亦认得你。
李鸣这才真正抬头去看她,轻勾嘴角,“承你吉言。”
“说来民女倒是想问,那日街上骑马而过,大人是同我说了什么?”
她想起那次李鸣对自己说了话,只是风大听不清。
闻言李鸣想了想,答道:“我问少东家要去往何处。”
她没有再接话,只是点头,后将四周都看了一圈,最后又落到那个快要空了的茶壶上,正欲开口让人换茶来,结果天裕倒是先一步进来了。
“黑子招了。”
“哪里?”李鸣一边问一边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面上又恢复了往日那不近人情的模样,像是早就在预料之中。
徐心恍惚间反应过来,像是终于发现此人与五年前究竟有何不同。在她眼中,上官鸣从来都是个不近人情的冷淡模样,可方才他却在自己面前笑了几回。
“大人若是有要事,我便先下去了。”她自认识趣。
“不用。”
她欲转身的脚步随之一顿,只好站在原地。
天裕余光中瞥了她一眼,恭敬回道:“安阳城与临都城之间的那片毒林。”
听闻“毒林”二字,本无心要听二人谈话的徐心忽然脸色一变,她看向几步外的天裕,“可是兔山上的那片毒林?”
天裕也被她这一问给愣住了,赶忙回道:“正是。”
闻此,徐心大致也明白了。一早便听闻府衙已将那两个贼人抓获,那如今天裕说的“招了”定是那贼人招了些什么。
可又牵涉到那片毒林……徐心隐隐发觉李鸣来此“找茬”或许与此事有关。
“徐少东家知晓那是个什么地方?”李鸣此刻早已起身,越过面前的茶桌站在了她面前。
“那是个险地,你们要作甚?”她对上他的目光,回答得有些冷淡,倒真与身上的衣裳对应上了。
“那是贼人的窝点所在。”天裕识趣地替他家大人回答。
“里边毒得很,二位小心才是。”徐心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