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神君硬塞白月光剧本(101)
危机时刻,莲玉右手凌空一划,细微的波动下,芥子空间展开。匕首握在手中,她将周身灵力尽数灌注于右手,自下而上斜挑而过。
耳边响起一阵金石相击的动静,眼前迸溅出点点火花,斩仙剑不负其名,连鲛人鳞片也能轻松破开。
溟虚身子后仰,堪堪躲过了利刃,虽躲避的及时,亦被剑气罡风划破了胸膛。
淡蓝色的鲛人血犹如毫无杂质的琉璃,从伤口处成串流下,同时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
溟虚嘶的抽了口气,垂下眼眸,眼底滑过一丝惋惜的同时也有些许诧异。
莲玉反手握着匕首,一击之后掌心发麻,她暗自加重力气,闪着寒光的剑锋直指溟虚咽喉。
溟虚凝视着匕首,凛然道:“此物你是从何得来?”
“烦请殿下先解释您方才的话,为何要杀我?”
溟虚像是听到了玩笑话般,倏地笑出了声:“想杀便杀了,有那么多原因吗?”
莲玉缄默不语,小蛮若是只打算告诉她此人预备杀她,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我与殿下素不相识。”
溟虚挑起眉,用女妖的那种眼神从上到下打量她一通:“堪称清秀而已,有什么本事能将人迷得魂不守舍呢?”
莲玉登时明白了过来,咬了咬牙,话本子里光说漂亮女人不能招惹,怎么不说男人也不能随意招惹呢!
就因为一个褚庭,她差点儿连小命都交代在这儿。
转念一想,莲玉更笑不出来了,眼下的时机,溟虚不会轻易饶了她。
溟虚对她不甚关心,目光却死死盯着她手中的匕首。
良久,开口问道:“此剑,不,是此物可是从一长剑得来?”
莲玉心中诧异他怎会得知,面上却不显:“殿下说错了,此物乃我师门至宝,自锻造之日起便是一把匕首。”
“怪了。”溟虚轻叹一声,却也没有追问。
许是时日太久,他都魔怔了,见到什么相似之物都觉得是旧物。
但看在此物能引起他伤怀的面子上,溟虚瞥了一眼如临大敌的女仙,饶她一命亦未尝不可。
“你走吧。”
溟虚忽然松口,莲玉却不敢松气。
她凡间学艺时便跟妖族打过不少交道,行事狂放、喜怒无常评价他们都算轻了,说不准她一转身,溟虚便将她一剑捅个对穿。
见她久久不曾动弹,溟虚顽劣地笑了笑:“再不走真杀了你。”
暗自运转一番体内所剩不多的灵气,莲玉恨得快要跳脚,无奈答应。
不等她去寻那位浑身丁零当啷的女妖,池塘方向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嬉笑声。
“公主,殿下若知道您来了,定是十分欣喜。”
“有个凡人女修来找殿下,这会儿肯定死了,公主您过去就是,怎么能误了您的事儿呢。”
莲玉瞳孔骤缩,公主,还有哪位公主!
“跟我走!”
莲玉未反应过来,肩头一沉,便被溟虚连拖带拽扔到一巨大的水缸里。
头顶是比她脸还大的荷叶,她屏住呼吸,浸没在水中,在水下跟游来游去的金鱼大眼瞪小眼。
她笑都笑不出来,她与这位灵漪公主真是缘分不浅啊!
去哪都能碰见她,还都是在如此尴尬的境况下。
上一回被绑,这一回钻鱼缸,下一次呢?
还是别有下一次了。
想起看过的那些凡间家长里短的话本子,莲玉觉得自己眼下境况像极了差点儿被主母捉奸在床的爬床丫鬟。
虽然有些不恰当,不过心虚的劲儿是差不多的。
模糊的声响从水面上渗了下来,莲玉收敛心神,静静听二人谈话。
“怎么这么多水?”
莲玉歪了歪嘴角,她一个大活人扔进水缸,占了多大的地方。
“阿姐。”溟虚笑得腼腆:“捉了条鱼来吃。”
灵漪全当他小孩子心性:“私下里顽劣些无妨,当着外人还是要稳重,毕竟你如今的身份摆在这里,不好叫人看轻了去。”
溟虚眼底暗淡,干脆不去看灵漪:“只有阿姐当我是自己人。”
“你呀你,有时候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像没脾气似的,有时候又犟得人头疼。”
溟虚小声嘟哝:“只有阿姐让我做的我才做。”
灵漪闻言脚步有些迟缓,只是听侍女通报有女修找上门来看一眼,既无大碍,也不多留,无非是沉水之下多了些花肥。
溟虚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将人送出去。
说完,灵漪便转身:“凰羽不日便与玄沧殿下成婚,你这些日子莫要再生事端。”
“嗯。”
溟虚伸出手为她折下一片荷叶,衣袖滑落,露出经年累月取血的手腕,其上刀痕交错,格外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