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神君硬塞白月光剧本(17)
莲玉的心也如同那空荡荡的床榻一样,空空荡荡。
真是可恶!
她心里暗怼,自己好心救了那人,不仅不道谢,甚至还悄无声息地跑了。
当她是什么人!
当她……
莲玉心里咯噔一下,双手手心顿时变得炙热,烧得她赶紧将其贴在冰凉的脸上降温。
昨天夜里的事,难不成被这位神君发现了?
一时间,莲玉连呼吸都忘却,愣怔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和妖族公主起口舌之争就要将她压进司法殿受罚,若是被他知道自己轻薄了他……
完了完了完了。
莲玉急得在屋里原地打转,翻飞的衣角不知碰到了什么东西,清脆的一声“铛”,落到了地上。
她蹲下身子,将那玩意儿捡起来,仔细端详,是拇指大小的一尾银制鲤鱼。模样古朴、手艺粗糙,颜色发乌,有些年头了。
在凡间都是个不值钱的零碎,在九重天上更是扔地上都没人捡。
莲玉歪了歪嘴角,原来是个穷得叮当响的抠门神君,怪不得早早跑了,生怕被逮着了没灵石。
【作者有话说】
莲玉:神君,你伤口好大,对了,说到大……
褚庭:……
[害羞][害羞][害羞][害羞]
第8章
褚庭原打算待莲玉醒了之后再离去,可莲玉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也不见有起身的意思,而曜辰神君府的仙鹤寻到他,说天帝召他一早过去商议,故不便多留。
仙鹤在司命殿后院的无忧树下徘徊,褚庭斟酌片刻,施法屏蔽自身的气息,仙鹤惶然无措、脑海空空,不知自己怎么大清早就站在别人家院子里,赶紧振翅高飞,朝着曜辰神君府飞去。
映着照亮天际的斑斓明霞,弥罗宫顶上一排排脊**头接耳,金龙金凤盘踞于大殿柱子之上,引颈啼鸣,服侍左右的诸位仙姬见褚庭朝着通明殿走来,脸色顿时不美。
天帝和这位神君殿下,别看面子上祖孙情深,可说起话来句句夹枪带棒,最终苦的还是她们,小仙姬们生怕被抓着茶水烫了或凉了的由头给打发出去。
红衣仙姬上前奉上青山云雾,而后一言不发站在褚庭身后,恨不得连呼吸都咽下去。
青山云雾产自北海至北的三仙岛,乃苦寒之地的极苦之茶,即便知晓青山云雾有着清心凝神、通明神台的益处,九重天众仙依然对此物退避三舍。
但红衣仙姬又忍不住心里的好奇,用余光偷偷打量历劫归来的曜辰神君。
神君面若冠玉、剑眉薄唇,饮下青山云雾时,眉心都不见一丝褶皱。如今不过三千余岁,可法力深厚,替天庭镇压妖魔屡建奇功,还是个不苟言笑冷冰冰的性子。
她们私下打趣,神君是个玄冰雕出来的冰人。
正是这个冰人,在历劫之后把藏经阁翻了个底朝天,使得苦藤老人这段日子逮着谁就要哭诉一番,谁能不好奇神君到底历了什么劫?
但神君府上有红豆仙姬坐镇,上上下下口风严得不行,司命殿的青雀上神又被罚十世苦修,真是把他们的好奇心吊得足足的。
“听闻你前日去了幽冥血海?”天帝的声音从头顶飘了下来,红衣仙姬赶紧摆正脑袋,低下头凝视绣无忧花的粉缎鞋面,她进九重天不过五百余年,幽冥血海的传说也是从其他人嘴里听见的。
相传幽冥血海共有三道封印,第一道是天帝陛下耗了一半法力所立,第二道是陛下长子、褚庭神君的父亲霄灼大殿下以命献祭而成,而第三道则是褚庭神君在两千岁之际所设。神君年纪轻轻就能承天命造化,自此,再无人胆敢置喙他的储君身份。
褚庭起身拱手,垂眸道:“禀陛下,臣探查到血海封印松动,与魔君残影交手过程中被蜃妖偷袭,一时不察受伤,是臣大意,甘愿受罚。”他并未掩饰行踪,受伤一事定被天兵报告给了天帝,与其被扣下一个轻敌的罪名,不如他主动将事情抖落出来。
高堂之上沉寂良久,待青山云雾热气完全消散,伴着丝竹乐声,那人懒懒开口:“既然如此,你好生修养,莫要在闲杂事上耗费心神。”
这番话听得褚庭几欲发笑,牙关咬得两腮发酸,眼底迸发几条血丝,替自己枉死的母亲打捞神魂,居然是闲杂事。他缓缓抬头,盯着冕旒后面目模糊的天帝,沉声道:“臣,谨遵陛下旨意。”
话方说完,通明殿内又进来一人,来人语调轻快:“玄沧参见天帝陛下,参见褚庭神君。”
此人一张桃花面,狭长的凤眸永远是笑意盈盈,红衣仙姬偷瞧了一眼,立马红了脸颊。玄沧神君乃二殿下之子,与褚庭神君明明是堂兄弟,二人却大不相同。褚庭神君若是那高山上经久不化的冰雪,玄沧神君就是那春日里和煦醉人的暖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