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神君硬塞白月光剧本(40)
褚庭应声端起杯子,犹豫片刻又放下,带着一丝为难道:“青山云雾虽好,可喝久了亦觉苦涩。”
闻言,天帝忽而停下动作,眯着眼伸长脖子往褚庭的方向寻觅,边看边问身旁仙侍:“你们快帮我看看,孤是不是听错了,这还是晏和吗,莫不是叫那小猢狲玄沧夺舍了?”
殿内众人纷纷低声笑了起来,小仙姬的肩膀也簌簌抖着,脑袋埋得更低,交握在身前的双手狠狠抠着掌心。
又听见那向来沉稳的褚庭神君破天荒拖着嗓子哼了一声:“祖父……”
小仙姬咬碎了牙,心里的小人此刻正在捶胸顿足、以头抢地,恨自己胆小怕事只敢躲在角落里,若是能让她看到褚庭神君眼下的神情,她心甘情愿被主事仙姬扔去膳房杀鱼。
“好了好了。”天帝挥挥手,笑声瞬间停下:“知道你打小稳重,如今做祖父的打趣你两句都不行了?”
褚庭起身拱手:“全听祖父安排。”
“哼,说得好听,罢了,都长大咯。”天帝示意他坐下:“给神君换一杯龙舌衔翠。”
小仙姬咬起下唇,不情不愿却依旧立马迈着碎步走了出去。
“听闻你又去了幽冥血海?”
转到公事,褚庭又换回原先的称呼:“劳烦陛下关心,此去血海乃与玄沧有约在先,助他镇压魔族封印。”
“你们兄弟守望相助,孤很欣慰。玄沧一事你莫要计较,你日后是要接手天帝之位的,整日在幽冥血海待着成何体统?”说到这儿,天帝身后仙侍上前一步,手上捧着不知什么东西。
天帝继续道:“妖王桀幽传来拜帖,欲在孤寿辰之日携子女前来祝寿。”
仙侍将拜帖送到褚庭手中,他随手翻阅,看了整整两页的溢美之词,才终于发现关键之处。
妖王桀幽自继位以来,便自封天庭属臣,凡事唯天庭马首是瞻,如今携两女一子一同前来,可是给足了天帝面子。
但是……褚庭已经猜着了天帝即将要说的话,眉宇间的不耐逐渐明显,眸底阴冷慢慢爬了上来,指腹摩挲纸张的力度缓缓加重。
“你年纪不小了,应以子嗣大事为重,妖族这两位公主都在适龄之年,妖族身份虽低了些,但给你做个侧妃也是绰绰有余。”
褚庭合上拜帖,垂眸回应:“谨遵陛下旨意。”
泡好茶水的小仙姬刚端着杯子进来,就看见褚庭神君黑着脸离席。
又怎么了?方才不还聊得好好的吗?真是搞不明白。
小仙姬扁了扁嘴,若是在凡间,东一句西一句早就知道发生了何事了,可这是九重天,不想让你问的、不想让你说的,你一辈子都没有开口的机会。
谁说当神仙好了,当神仙一点也不好! 。
褚庭回到府上,前院寂静无声,没想到走到书房门口反而隐约听见几声从后院湖心亭方向传来的琵琶声。
他拧起眉头,曜辰神君府向来不许白日里吟唱弹奏,他不在的日子倒是将府上仙姬的胆子养肥了。
不等他发难,红豆就敲门进来禀报:“神君,玄豹还跟崇明神君在湖心亭上对饮呢。”
怎么把这事儿忘了?褚庭一腔哑火被堵了回去,想起崇明那一把破锣嗓子,他就脑子发胀,揉了揉眉心:“随他们吧。”
红豆:“……”主子随口敷衍他们,他们可不敢随口敷衍崇明神君。
见他脸色阴沉,红豆奉上茶水后硬着头皮试探一句:“那事后崇明神君若是问起神君您的下落?”
褚庭头疼欲裂,抬手在书房门上设下禁制:“就说本君不在府里。”
“诺。”红豆悄无声息从书房退了出去,唤来一位机灵聪慧的小仙姬仔细交待后,让她去湖心亭外面守着,等崇明神君醉后直接将人送到客房休息。
褚庭半阖着双眼,双手搭在圈椅上,指节轻叩扶手,鼻翼轻轻翕动,嗅着屋里新换的木兰熏香。明明是最放松的姿势,手背跳动的青筋却将他此刻的内心暴露无遗。
他如今两千岁出头,在神仙里都能称得上一句年幼,天帝却如此急着给他后院塞人。
手缓缓收紧,圈椅发出吱呀的动静,扶手上的裂纹如破碎的冰面,飞速朝周围延伸。
天帝等不及了。
无妨。
天帝要的,他可以给,他要的,天帝也必须答应。
无声勾了勾唇,念头方一起,便如沉睡一冬的野草,在春日里得了雨露甘霖滋养后疯狂生长,将他的思绪全部侵占。 。
崇明酒醒后发觉自己仍躺在曜辰神君府上客房,唤来小仙姬一问,得知褚庭又领了天帝旨意去幽冥血海巡查。
“不是都甩给别人了吗?怎么还要去替人擦屁。股。”崇明小声嘟哝,结果越想越气,一掌拍在床榻,吓得小仙姬缩着脖子后退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