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神君硬塞白月光剧本(44)
听她这么说,莲玉暗地里运转了灵力,感受到经脉中如同枯水期小溪水流般的灵力运转,不禁垂首伤怀。
她也不知自己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猫屎运成的仙。在她即将渡劫飞升那日,终日老神在在的师父还特意扛着惊天雷劫叮嘱她,到了九重天后若有人问起,万万不可告诉别人自己出自谁的门下。
就她这样的,怕不是送到晏和神君手下当个天兵都嫌多余。
二人找了块宽阔平整的草地,就地并肩坐下。莲玉衣摆带起的风将一束蒲公英打散,落在田间山脚。
晏和神君,四个字如同一朵被吹散的蒲公英,种子飘到她心房各处,争先恐后生根发芽,试图占据她心间所有位置。莲玉双颊飘来两朵粉云,想到自己之后的打算,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啧啧,果真有问题!”
“啊!”莲玉忽被红杏的话惊醒,蓦地抬起头,撞入一双意味深长的眸子。
红杏倾身靠近,凑到她脸边,眯起一双上挑的凤眼直勾勾地仔细审视,边看边用一种阴恻恻的腔调在她耳边低语。
“我说呢,三天两头来膳房,还真让我以为你是想跟我叙叙旧,原是我自作多情了,咱们的小莲玉是特意来给你那情郎洗手作羹汤的。”
红杏越说越咬牙切齿,听得莲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颤声解释:“真不是,我那时候真是为了公务才天天跑到膳房的。”
现在,现在也是为了公务!
“为了公务啊……”红杏缓缓坐直身子,看样子有饶了她的打算,莲玉咽下胸中忐忑,白着一张脸讨好地凑上去握着一双粉拳替她捶腿。
接着,红杏语气平常地问:“你可知膳房今日为何如此忙乱?”
莲玉怕露馅,头也不抬回答:“小民仙厨刚跟我说了个开头,就被你打断了。”
“别听那丫头胡说,什么成婚,八字还没一撇呢。”红杏身子后仰,双臂垫在脑袋底下,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道:“妖王要带两位公主来天帝寿辰,就是为了让褚庭神君相看一眼。”
“不愧是红杏仙厨,消息灵通令我等佩服。”莲玉小嘴抹蜜,奉承的话不假思索就说了一大串。
又想起那位仅见过一面的性情跋扈、行事乖张的凰羽公主,莲玉暗地里替她们的太子殿下选了名不见经传的大公主。
红杏拍了拍她的手,让她也躺下,莲玉挪到她身旁,肩挨着肩。同样是凡人出身的两人看着芥子世界中的人间画卷,纷纷想起千年前尚未成仙的日子。
“我爹就是厨子,我进了山门以后也当食修,何曾想有朝一日我真成仙了。”红杏提及往事,言语中尽是温柔:“那会儿我已经相看人家了,若是没被那些修士带走,我爹肯定会把我嫁给隔壁铁匠家老大,早就儿孙满堂了。”
闻言,莲玉侧过身子,好奇地盯着她侧脸:“我还以为你从未议过亲呢。”自打她进膳房的第一日起,红杏就对天上凡间的男人处处看不顺眼,她便从未往这个方向考虑过。
红杏知道她从小跟着师父修炼,刚过百岁便成了仙,别说仙侣,连男人手都没牵过,遂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不过你如今这个八字能一撇吗?”
莲玉脑子一下转不过弯,随口嘟哝:“不是,我还没跟他提呢。”
说完,周围的空气瞬时凝滞,伴着冷冷笑声,一双冰凉的手掐上了莲玉的后脖颈。
“没有,不是,都是公务,好你个莲玉,连我都不说。”耳边声音宛如地狱深处恶鬼的呼唤,温热的气息吹过她的脸颊也仿若隆冬寒风般凛冽。
莲玉牙关开始打颤,觳觫发抖,哆哆嗦嗦道:“我不是,不是怕你误会吗,况且我还只是想想,又不是真的……”
“谁?难不成是悦椿?”红杏自问自答道:“不过,你们俩也算是相熟,平日里看他待你尚可。”
眼看被戳破,莲玉低下头,小声哼哼:“不是悦椿,是,是褚庭神君座下的一位将军,名唤晏和。”
“没听过。”红杏似乎毫不在意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男人,手肘捣了捣莲玉侧腰,靠在她肩头阴阴笑道:“怎么样,长得俊不俊?”
想起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莲玉逃开红杏的视线,抿了抿嘴,默默点头。
“看不出来,小莲玉心思这么深,快说说,怎么一回事?”
莲玉肩膀都塌了下去,一股脑儿将近些日子的苦水全部倒了出来,紫薇上神的接连刁难,悦椿的不告而别,还有她的江郎才尽,也没忘将晏和他俩如何相识如实奉告。
红杏听完,一指头再次戳向她的脑门:“平日里看你机灵的不行,怎么到了这会儿拎不清了,不过是个小仙官,有何好烦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