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好香啊(46)
还没等她沾沾自喜多久。
“啪”地一声,楼渊手突然搭在她肩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黄符。
聚拢的妖气溃散。
“那群天师可还没离开苍梧郡的,大庭广众之下你就敢释放妖力,我是该说你胆子大,还是缺心眼呢?”
楼渊眼皮抽抽,没好气道。
虞怜尴尬收回妖气,笑得无辜,若无其事道:“嗐,这不是还有道长你嘛!”
“净知道给我添麻烦。”楼渊神情冷冷道:“下次,我不会管你的。”
“你若是再犯蠢被发现,他们要杀你我不会阻拦的。”楼渊强调。
“知道知道。”虞怜认错态度积极,点头如捣蒜,“今后我会小心的!你就把心安安稳稳放肚子里吧!”
她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心中却不以为意。
这话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
回到客栈,时辰尚早,楼渊趁着无事开始收拾行囊。
虞怜窝在藤蔓软床看话本。
楼渊要整理的东西不多,他的生活的确如虞怜所说的那样,单调枯燥。
除了换洗的衣物,捉妖的法器,符纸,朱砂……别无他物,同之前每离开一处地方一样,将全部东西收进乾坤袋后,客栈房间也几乎没有变化。
他的来去都好似不能留下任何痕迹,若是哪天他失忆了,恐怕都无法证明来过这儿。
楼渊不是伤春悲秋的人,但心底仍忍不住划过一丝异样。
或许这次是不同的。
他从苍梧郡带走一只妖。
收整得差不多后,他身体不适,便将画符的事暂且搁置,坐在桌案前看书。
余光恰好从书脊上方看见,某只妖正歪歪扭扭躺着,还举着本话本,姿态豪放毫无形象可言。
楼渊能清楚感知自己情绪上的变化。
妖和人在思维方式、生活习性上的差异太大,大到任由一只小妖在身边就能轻而易举在他平静如水的内心掀起波澜,恼怒、烦躁、愉悦……
楼渊很难说是好是坏。
不过他并不厌恶。
罢了,只要她收好妖性,老老实实的不害人作恶,留她一命未尝不可。
云雨渐斜,天色也逐渐昏暗,屋内点燃烛火。
楼渊将书倒扣在桌面。
见不远处的小妖横躺着,书搁置在脸上把眼睛全挡住。
“下去吃饭。”
他提醒虞怜道。
虞怜被柔软的藤蔓包裹着,不知不觉间困意袭来,迷迷糊糊昏睡间,听见说话声,她含糊不清嘀咕两句,挪动两下身子又躺尸般一动不动。
“你确定现在不去?别待会儿大半夜饿醒张嘴咬人,到时候我不会像前几次那样手下留情。”楼渊蹙眉道。
虞怜终于听清他叽里咕噜在说什么了,抬手把书往上移两分,露出嘴快。
“我太困了,道长,你吃完后帮我带上来好不好,我再睡会儿。”
睡梦间声音带着微许的鼻音,她还不忘叮嘱:“记得要带一只烧鸡哦,烤兔也行,如果有活的就更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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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途中(四)
◎春宫图◎
“你麻烦别人是怎么好意思提要求的。”
被一只小妖如此理直气壮的使唤,楼渊觉得这种感觉属实稀奇。不久之前她至少还有些分寸,懂得见好就收。现在是顺杆子往上爬越来越熟练了,对她宽容一分,她就得寸进尺十分。
“要吃什么起来自己去买。”
楼渊不惯着她。
“……那就不吃。”
虞怜嘟囔着,眼皮似有千斤重物压着,睁都睁不开,困到手脚酸软懒得动弹。
她大脑一片混混沌沌,勉强分出一丝神智回应他后,也不管他的反应,像是被吵得烦了般翻个身继续睡,扯过花藤交织成的藤网蒙住脑袋。
困在幻境里的那一天一夜,她一直在重复被追杀的过程,神经不得不紧绷着不敢有分毫松懈,早就疲惫不堪。
昨晚还被楼渊拉着淋雨到后半夜,压根没休息几个时辰。今日又往郡守府跑。
她那时清醒着,路上还有夹杂着凉丝丝细雨的冷风吹着,没有太大的感觉。可回客栈后,闲着无事可做,她才渐渐发觉自己又困又累,眼皮上下止不住打架。
窗户紧闭,隔着木板的雨声朦胧嘈杂,在安静的房内有规律地响。
隔绝开冷气入侵,屋内暖和舒适。
虞怜很快再次陷入梦境。
等楼渊再次回到房中时,没吹灭的蜡烛燃烧后只剩小半截,烛液缓缓滴流在鎏金莲瓣铜烛台盏上。
他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放下,再拿出一根崭新的白蜡,点燃后把将要燃烬的蜡烛续上。
虞怜睡得正沉,没有丁点儿动静,他轻轻瞥了眼,没有叫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