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好香啊(53)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虞怜没有理由不同意,点头道:“那行吧。”
之后,楼渊很快画好符,他叮嘱她两句后,回床榻上开始打坐。
黄符被镇纸压住一角,以防被风吹走,上面的血红朱砂半干未干。
虞怜歪着头打量半晌,看不出这一堆歪歪绕绕的线条有何寓意,扫两眼就失了兴致。
打坐运功是个漫长的过程,虞怜盘腿坐在书案的侧边,在空白纸上画小人打发时间。
直到房间内空气逐渐变得粘稠,越来越热。虞怜忍不了,她脖颈间不断淌着汗,妖力都隔绝不开热气。
她跑过去一看,楼渊周身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丝丝缕缕的黑雾从他体内钻出,犹如条条灵活的小蛇般,扭动身子挣扎着,却又在撞上躲不开的灵气“滋啦”一声哀嚎消散。
溢出的热浪阵阵,木案、折屏似乎都扭曲起来,虞怜都要怀疑他本体是属火炉的了。
她躺回藤蔓床里把自己裹起来,勉强能免受热意影响。
过了一会儿,她想到什么,跑下楼去。
再上来时,端上来一大竹篮的频婆果和青梨,这次还不忘借三个平平的竹簸箕。
她把果子们洗干净后,仔仔细细削皮切片,摆放在簸箕里。然后搬着凳子放进里间,依次放上簸箕炙烤。
果片很快分泌出透明的水润,果香随之四溢。
虞怜一边拿着蒸软的果片吃着,一边操控藤蔓继续切水果。
烤得稍久一些的,果然水分全然挥发,果片边缘微微翘起,上面还有皱巴巴的纹路,变得酥脆。
虞怜拾起一片扔进嘴里,嘎嘣嚼着。
脆脆的,口感很独特。
她眼睛一亮。
灵气蒸烤出来的食物就是好吃!
发觉这事的乐趣后,虞怜既不觉得热也不觉得累,玩的不亦乐乎,很快把炙烤好的果片装满两个锦囊。
……
等楼渊打坐结束,已是申时二刻。
换好衣服后,楼渊将书案上的镇纸收入乾坤囊里,黄符放入袖中,叫上虞怜一起离开。
两人行至城郊处,楼渊取下腰间的炼妖塔,化成长剑递给虞怜。
虞怜一脸懵接过,“干嘛?”
“你来御剑。”
楼渊今日在道袍外穿了件墨色大氅,衬得他身形更加高挑修长,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浅笑,敛去往日不可一世的锋芒,竟有两分温和。
剑身通体银白,剑刃上泛着冷光令人不寒而栗,虞怜双手平握着,感受着沉甸甸的重量,总觉得他的笑不怀好意。
于是婉言拒绝道:“道长,不是我不想出力啊,主要是这炼妖塔是灵器,我用妖气也驾驭不了啊。”
其实她就是不想出力。
“无碍,”楼渊从袖口滑出黄符,贴在剑柄上,笑容清浅,“你把妖气注入这张符里就可以催动炼妖塔了。”
虞怜看到符纸上熟悉的纹路,眼睛微微瞪大,“原来你早就想好要奴役我了是吧?”
“怎么能算奴役?你我同行,总不能一直是我出力。”楼渊慢条斯理道。
“况且,我如今身体虚弱,暂且不宜使用灵力,不然不利于恢复,所以估计接下来的行程都得由你出妖力。”
说罢,他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
虞怜本还想再争取下,见他弱不禁风的样子,话到嘴边拐个弯儿又咽回去,叹气道:“行行行,看在你生病的份儿上,那我就勉为其难同意吧。”
她认命地往符纸里注入妖力。
还有半个月就要入冬,正是最萧瑟的时节,从上空往地面俯瞰是一派灰蒙蒙的景象,草木凋零,田野荒芜。
虞怜坐在剑上,腿悬在空中晃动,她无聊地拿出锦囊,嘎吱嘎吱嚼着果片。
楼渊双手环胸站在剑尖处,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疾驰带起的风吹得他的大氅衣袍猎猎作响,还几次糊在她脸上。
虞怜忍无可忍,拽着大氅衣角扯了几下,楼渊低头看她。
“你一直站着不累吗,快坐一会儿吧,反正这剑自己会飞。”她拍拍身旁的位置道。
楼渊想了想,依言坐下。
虞怜把另一个装满果片的锦囊塞给他,“我当时看你灵气溢出来了,感觉不使用怪浪费的,就烤了些水果,我大方分你一半,以后记得要回报我。”
楼渊轻笑,掂量着锦囊的重量,开口道:“既如此,那我不要了,这些果干不值钱,你却想要我用更好的东西回报,这亏我不吃。”
“这由不得你,不吃也得吃!”虞怜嘟囔,眼疾手快抓起一块果片塞他嘴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楼渊:“……蛮不讲理。”
虞怜丝毫没有欺负病人的惭愧,理直气壮道:“那又怎样,现在是我御剑带你飞,当然得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