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你好香啊(97)
“啊?”虞怜还以为她听错了,下意识问道:“为什么啊?”
白浔唇角弧度压平了些,提起他心情不太好,“当年,我母亲怀我时,他移情别恋了另一个女人,那女人同时也怀了孩子。他便容不得我和母亲了,任那女子上门挑衅,还撺掇她给我母亲下毒。幸好母亲命大,活了下来,只是动了胎气,我也被肚伤了眼睛。可以说我体弱多病和眼盲十多年,全拜他所赐。”
“这些都是章夫人告诉你的?”虞怜问。
“不错。”白浔道,“小时候,他对我和母亲不闻不问,由着所有人欺负我们,便是那女人身边的一条狗都能踩我们一脚。他放任我们在一方后院里自生自灭,若非母亲聪明,我们早就是白骨一堆了,所以我和母亲都恨透了他。”
“母亲生我时所经历的苦难,我未曾经历过,可些年在城主府里被欺凌欺辱,我都真真实实体会过,因此后来我虽不认同母亲她罔顾人命的做法,但对于她咒骂我父亲的每个字,我都信。”
白浔说得不缓不慢,将当年的事娓娓道来。
听罢,虞怜拳头都不由得硬了,“他也太过分了吧。”
白浔笑了,“是啊,幸好他死了呢。”
楼渊不动声色扫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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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白浔摆脱楼渊将白章焱的尸身烧成骨灰,洒在后山的泥里。
他说,他不想让他得到安息,要让他从今直至万年后,都要被泥里被人踩踏。
他还问了去凑热闹的虞怜,“小虞姑娘,你说,我会不会太残忍冷漠了,都说逝者为大,前尘冤孽债都该勾销了,何况他还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虞怜说,“怎么会,在妖族,我们可不讲血缘关系的,欺负过自己的恶人都该挫骨扬灰。”
以至于妖族全员恶人。
再几天,楼渊全城搜寻章夫人。
以城门为最外圈,他早就再初到那天设下结界,眼下正好派上用场。
他从最外边往里不断缩小包围。
奈何那妖物隐匿气息的本领着实了得,硬是让章夫人藏了好几天没露出一点马脚。
“或许,冬祭那天,她会主动出现的。”白浔冷不丁道。
“那妖物和普通妖物有所不同,平时现不了身,只能藏在神像里,但冬祭那日是一年里阴气最盛的一天,妖物实力大增,通常能出现一柱香时间。母亲她不是会服输就范的人,更遑论现在她手里有阴尸王为底牌,她一定会选择和你们拼个你死我活,博一线生机。而冬祭那天,应当是她最强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亲亲][亲亲]
第39章 平晋城(十八)
◎黄泉路◎
城主夫人潜逃,城主杳无音讯,平晋城中没了主事之人。
好在城中秩序惯来是压抑、安静的,百姓们也性子多是木讷寡言,没人在乎统治者为何消失了般,只盯着手头的事,过一日算一日。
只是随着妖物邪气影响的减少,人们精魄休养回来些,心气慢慢恢复正常。
在几次遇到阴尸伤人的事后,惶恐和不安情绪在人群中蔓延,城内日益浮躁起来。
空气里的怨声载道如同一场不死人的疫病,来得悄无声息,且无关紧要,但又迅速蔓延至城中各处。
不论百姓们如何,连日的大雪纷飞终是渐渐停歇,冬祭如约而至。
虞怜和楼渊两人在城中设下防护后,去往曾经搭建好的祭台处。
此处人烟罕至,方圆百里空旷,除了起伏的山丘,无任何建筑遮挡,再往西行至一段距离就是山林了。
要想脱困,这儿的地形再合适不过,且唯一没来得及搜寻的区域也是这儿了。
偌大的祭台上,说是祭台,实则更像有两层楼高肃穆的宫殿,最上方有一个类似于砍头台的木桩,还有斑斑红痕。
灰沉的颜色中带有暗红,在云雾重重的阴天里,渗着丝丝阴气。
两人驱散开赶来祭拜的百姓们,楼渊直接往祭台中央扔去两张残破符。
轰地一声巨响,祭台中心被炸出一个坑,台面从中间断裂。
嗬嗬
小阴尸不知从哪儿蹦出来,四肢伏地,一跃而起,动作敏捷跃出一道残影,扑向两人。
“不愧是阴尸王,进步这么快!”
虞怜回身避开,脱口而出道。
才短短几日,竟变得这般难缠,要是再给它些时日成长,不敢想该是何等祸患。
她手心捏了把汗,凝神躲避攻击。
好在有楼渊分散注意力,虞怜在对战中不觉吃力。
小阴尸被楼渊死死压制着,迟迟碰不到两人,呲出青面獠牙烦躁起来,扑食招式激烈起来。
虞怜一个不察,刚甩出藤蔓捆住它双手,它反手抓住藤条,猛地借力飞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