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时间太赶，还没能完全融合好。

她今日不想和两人拼个你死我活，紧锁住虞怜喉咙后，对着楼渊威胁道：“天师，你再出一剑，我就杀了这小妖！”

虞怜：“……”

听听这像话吗，用妖威胁捉妖师。

她有一瞬的无语，露出满口尖牙，垂头用力咬住她的手。

霎时，章夫人的手血痕淋漓，她短促地吃痛声，下意识的松开些几道。

虞怜反应迅速，趁机反手肘击她胸口，脚底抹油般溜走。

楼渊接住她。

……

阴尸王和融合了幻妖妖力的章夫人对付起来着实有些棘手。

阴尸王力气蛮横身如铁石，杀又杀不死，还得时时刻刻谨防别沾染上尸毒。而幻妖的妖力又有着致幻的功效，对战时不得不保持神经高度紧绷，保持识海清醒。

不过在苍梧郡时，两人能从幻妖幻境中离开，此番也算有经验。

直到天色逐渐黯淡下来，章夫人精疲力竭，体力逐渐不支，全靠阴尸王托着楼渊，咬着牙才勉强与两人继续对峙。

白浔不知何时也来了。

他静坐轮椅上，停在不远处。

雪肤白衣，乌发时不时被空气中震荡的气流吹拂着，他却纹丝不动。

偌大一片地中，萧瑟寂寥。

章夫人早就注意到他了，眸光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既不在乎他的安危，会不会受牵连；也不似她先前话中所说，要手刃了他。

章夫人到底是普通凡体之躯，就算吸收了妖物强大的力量，也没适应，发挥不出极致，撑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她面无表情揩去嘴角的血迹。

远处的山丘踉踉跄跄栽倒出几人，是没有离开偷偷藏起来的祭拜者，见到眼前这一幕，脚下跟生根了一般，挪不动道。

“是妖，是妖破坏了冬祭！”

平晋城里虽消息闭塞，但和外界的人族一样，一提起妖物就是深恶痛绝。

他们无心分辨真相，只知为他们带来安稳生活的城主夫人正在被妖物攻击。

“城主夫人被那一伙人欺负，我们要帮她！”

顾不得害怕，他们捡起石头砸过去。

可惜力道不够，还没够着祭台，就掉落了。

见状，楼渊不再温水煮青蛙陪她慢慢耗着，念诀催动灵气，手中剑势骤然加快。

灰蒙蒙天光下，青色衣袍翻飞，剑法干净利落。

章夫人抵挡不住，脚步虚浮着后退。

这下，虞怜全力对准她，楼渊空出手来去解决阴尸王。

章夫人眼底有不甘闪过。

她当然不甘心，她嫁到平晋城来受人冷眼，费尽心思谋划，吃过数不清的苦头，才苦尽甘来成了人上人，才短短一个多月时间，一切都天翻地覆了，连她的性命都要草率地葬送于此。

叫她如何能接受！

可，不接受又能如何……

章夫人眸中浮现冷意，她扫过所有人，平静对阴尸王下达最后的命令，“白昀，拦住那个天师。”

虞怜眉头一皱，她这是要耍什么花招。

下一秒，和她相持不下的幻妖妖力撤去，回到章夫人体内。

虞怜瞳孔骤缩。

她是要自爆！

“疯子。”她忍不住道。

“黄泉路孤独，若是注定今日便要去的话，有人陪着我也好些。”章夫人笑得开怀。

她模样生得好，哪怕年过四十，也看不出岁月的痕迹，笑起来更是没得不可方物。

虞怜此刻无心欣赏美人。

想要阻止她却来不及了。

她和楼渊在自爆中不会有事，显然，章夫人的目标是白浔和那几个百姓。

她往向楼渊，他此刻被发了疯的阴尸王缠住脱不开身。

“小虞姑娘！”

“虞怜，离她远些！”

虞怜充耳不闻。

眼见章夫人七窍已经流血，她一咬牙，汇聚全身妖力扒住章夫人，藤蔓把两人包裹在中间形成保护罩。

保护罩形成的刹那，沉闷的翁鸣声响起。

楼渊把剑插|入阴尸王脑袋，转身要冲过去，就听见声响，祭台在巨大的冲击下坍塌，扬起满天尘埃。

祭台旁边的白浔和山丘后的人安然无恙。

“……虞怜？”

楼渊走进坍塌的废墟里，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身侧的灵力驱开灰尘，却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连一根藤蔓都没有，只剩一堆血肉模糊的残肢断臂散在四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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