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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136)

作者:没齿痕 阅读记录

“这招倒是和我......”宁展小声嘟囔。

“什么?”宁佳与没听清。

“不是什么大事。”宁展微微摇头,“与姑娘请继续。”

“后来,周连就动了往听雪阁塞人的心思。不过半柱香工夫,”宁佳与无奈道,“那些人便被青哥哥挨个‘请’了出去。其中,只周连那位亲

信领到了我着手分发的鞋。后来师父改良了配置,那人脚上的,听雪阁早没人穿了。”

宁展盯着宁佳与,狐疑道:“与姑娘那日放他一命,不会是要给周连一个面子罢?”

前路犹未卜,宁展不想再找个面对刺杀自己之人都轻言放过的菩萨作搭档。但这个“菩萨”,可以是他自己。

横竖,他就做这最后一回。

凡事,总得因为特别的人而例外。

“自然不是。这样精彩的一步棋,怎能断送在我手里?他从哪个棋奁来,合该回到哪去。”

宁佳与谁的面子都不给。

她放那人一命,就是要看看当今世上除了嘉宁和墨川,究竟还有谁如此容不下她这死里逃生的韩家女。

是周连,还是步长微。

周连权势再大,到底只是个内侍监,出了步溪,谁还认什么周大公公?如无步长微,他没法那般顺利将自己人布至景泰身边。

与其说是那内宦是周连亲信,不如说是步长微借周连之手养的另一条忠犬。

步长微对谁都肯好颜相待,唯独没有正眼瞧过宁佳与。包括前不久其乐融融的席间,步长微提及宁佳与,亦是“传闻中的青梅竹马”,如同从未见过她。

宁佳与早知步长微对她反感,但在过去的印象里,步长微于臣民确是位贤明可亲的主,她便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能买鬼推磨的金银财宝犹不做到人见人爱,她凡胎而已,做不到也实属正常。

却不知,这份反感到了要杀人灭口的地步。

“与姑娘果真才高识远。先前,是宁某有眼不识荆山玉。”

宁展挥开千里云雾,跋山涉水而来。似乎只差几步,他便可以跨过两人之间的第一道鸿沟,触到那束近在眼前的蟾光。

他抿了抿唇,谨慎问:“时下,与姑娘可看清哪个才是真正的棋奁了?”

宁佳与没法草率断言这步棋就是步长微手笔。

她需要一个更确切的答案。

于是那日临走前,宁佳与将宦官身上的五根细针尽数取下,衙役赶来寻芳楼,早已不见那身铁莲衣。

官府在明,青竹阁在暗,全城搜铺,他在景安已无容身之处。

除去面上可见的特质,步溪人氏另有一处异于外州,即无可比拟的精诚团结。

他身为周练亲信,一旦出手,不论成败,凡有一息尚存都会回宫述职。

假使刺杀之事系周连授意,步长微全然不知,此人撑死了算是一颗无功而返、提前收网的棋。

周连三朝老宦,若是蠢到小题大做处决追随自己多年的亲信,非但引得步长微侧目疑其用心,更要任本就对他不满的言官拿住错处。

他不能轻举妄动,日前私宴上负责传膳之人,以及今晨到听雪阁通传口谕的跑腿,就理应是那褪去假面的铁莲衣,而无须劳动大内总管。

可若是向来仁厚的步长微想要了结一个办事不力的手下,必然是手下犯了情理难容的罪,朝野上下毫无异议不算,还要拍手称赞“微王英明”。

现如今,行刺失手的落水狗杳无音讯。不论此人是被调离王宫,还是被赐了白绫、毒酒,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

“看清了。”宁佳与回望宁展,笃定道,“看清了。”

第60章 执念“是不是脑子被谁啃了!”……

宁展松了一口气。

宁佳与几次三番回避,让他近乎丢了预设结果的心思,这回总算是得着了明确答复。

看清步长微,即是看清自己身处故地的景况。宁佳与想走出来,那就并非是靠一个步千弈能够颠覆的立场,哪怕搭上整个听雪阁,结果也未必会改。

是以,宁展终于可以重新面对宁佳与,再度征询。

“小与姑娘,我要一个准话。或走或留,权凭你心。”

他的恳切较从前只多不少,似当初的小弟子如今揭了榜回到先生面前,请先生为他公布——经久的苦心究竟会是水底捞月,还是如愿以偿。

“青竹阁......”

宁佳与手指探向袖袋,里面躺着孤零零的两粒含桃,及一纸尚未拆封的密报。

“果真寻得到任何我想要的消息?”

“当然。”宁展毫不犹疑,复又严谨道:“但与姑娘所寻之人,须仍在七州境内。”

宁佳与平复心绪,冷静道:“殿下如何确定,我要寻的是人,而非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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