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232)
“信阳就是因此事,才恼了你吗?”
“或许是……”
“那你这嗓子,又是谁弄坏的?”
“是我自己弄的。”
其实最初的日子,他也曾和驸马和睦相处过。
他太年幼了,又被家人护得很好,就像初生的小树一样,叫人忍不住怜惜。
那时,他曾一次失误,在驸马面前,吐露了自己真实的意图。
他本想将此事糊弄过去,可驸马很是信誓旦旦。
转眼,他就去向信阳求情了。
真的是求情。
好声好气,卖乖保证,绝无一点使坏的心思。
想来信阳也是知道的。
所以才云淡风轻地将他们二人分别关
起。
那时,他发了疯,几乎歇斯底里。
一日一日地哭,一日一日地嚎,求信阳放他离开公主府。
还是未能如愿。
姜姮听了这些话,好像想明白了许多事,反过来劝他:“倒也不算全然无用。至少她肯将你送出来了。”
南生想笑一下,以示心愿已了的欢喜,可唇太干涩,只能发出迟缓的两个音,“是啊……”
只是他不知,自己该为何而存在了。
当初,他心心念念的,便是逃离那四四方方的公主府。
尽职尽责讨好着信阳,长袖善舞地与人往来,甚至甘愿借这只剩一副红粉骷髅的身躯,去勾引远道而来,且尚懵懂天真的姜姮……
未得结果。
如今,他如愿了。
却是在做了截然不同的恶事,彻彻底底引了他人的憎恶后。
“殿下……不想处死我吗?”南生喃喃般问着。
姜姮还是笑:“为何要处死你?信阳送你来长生殿,无非是希望你做她在本宫身边的棋子。”
他眸中流过一丝光亮,似春光乍泄时,冰雪出融。
姜姮声不停:“你当初曾求我……虽迟但到,本宫也算赴约了吧。”
她同意留了他。
又因这一点似是而非。
想来,是死性不改。
不过是曾得过好处,再依着旧日的路子,消磨日子。
第103章 心碎四个巴掌
南生就这样留了下来,留在了长生殿内。
这不是姜姮初次豢养宠儿,一回生二回熟……相比她往日插手朝政的不安分,这在男欢女爱上的一点不规矩,便算不得什么。
就连最刻板的老臣,听闻此事,也提不起说三道四的兴趣。
唯有姜钺。
唯有这位又重新回归朝政的年轻皇帝,对除了美色便一无所有的南生,耿耿于怀。
这日,趁着姜姮出宫散心的空隙,皇帝又亲自率领卫兵冲往了长生殿,将南生五花大绑了起来。
“陛下——陛下三思——”
长生殿宫人乱成一团,左顾右盼几眼,是不敢直冲冲上前去拦的,只好想方设法溜出去,
南生来这长生殿不足一月,可他实在貌美又温柔,怎能叫人不上心又旁观?
宫灯倒地,花樽摔碎。
皇帝冷眼扫去,一队卫兵立刻涌出,将长生殿团团围住。
“唰唰——”
剑一亮出,身轻如燕的宫女们急忙忙止住了步伐,腿一软,跪倒在地。
“陛下——不可啊。”
“再一时辰,殿下便要回宫……”
“公子,快逃!”
乱哄哄,吵闹闹。
一片混乱中,独独南生跪在殿中。
早有利剑顶在他脖颈上,冷冽剑光映出他宁静眉眼,不见丝毫的畏惧,仿佛生死皆无关。
当真无所谓吗?
姜钺瞧着,冷笑一声,缓步上前,一脚踩上那袭月牙色的流光绸缎袍。
抬起靴子,一个清晰完整的脚印留在上头,问,“是阿姐叫你这样穿着打扮的吗?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姜钺打量着他。
南生抬眸,又垂眼,一语不发。
自然有卫兵揣测上意,大胆上前,甩他一巴掌。
如羊脂玉的面颊,红了一块,南生胸膛轻微地起伏着,轻声询问:“敢问陛下,奴何错之有?”
“你自然是有错的。”姜钺笑。
南生又问:“奴之罪,《大周律》中,有迹可循否?”
很是不卑不亢。
那带刀的卫兵,又给了他一个巴掌。
一点点鲜红的血,自他唇角流出。
倒是美得惊心动魄,姜钺盯了许久,没去挑剔他的无理。
他恍然大悟,“我想起你来了,是在常山郡时……那时,我们见过。”
“对的,你是信阳养的,她怎么不要你?”
南生平静了许多,像是被打认命了:“奴卑贱之躯,不得信阳长公主殿下的喜爱。”
“你是卑贱。”姜钺又摇头,“可有了阿姐的宠爱,你便算不上卑贱了。”
目光顺着那张面庞,流至脖颈,手背,脚踝上……红绳,金链,珠环,处处能瞧见阿姐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