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吃美人师尊后他不跑还钓(147)
娄絮惊醒,猛然睁眼。
日光大盛,透过青竹帘落在室内,金色的亮芒斑斑点点。
原来是梦啊。
娄絮又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翻了个身,鼻尖陷入了一片柔软Q弹之中。
这是什么?
她困得睁不开眼,干脆伸出舌头舔一舔。
是没有味道的。她依然不知道是何物。
她颇为惫懒地伸出手。手像一条行动迟缓的蛇,隐入深山老林之中,哪里都嗅一嗅、盘一盘,停驻上好一会,再徐徐前进。
往上,她摸到了更为柔软的物什。摸起来像硅胶制作的3D山水图,山丘不大,但沟壑纵横。她手指拢了拢,拇指和食指圈着山峰蹭了蹭。
好软。
嗯?
手感在变化。
山河震荡,天地间回响起一声轻哼。
仍旧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是娄絮摸累了。抬着手也是很耗费力气的。
她耐着性子想要摸到什么,于是捞到了一条柔软的物什。她把
它抱在怀里,又睡起了回笼觉。
池风的蓝眸动了动,分外无奈地抽了抽手。
没抽动。
娄絮睡回笼觉很折腾,往往折腾着折腾着人就清醒了。一刻钟不到,她已经换了好几种姿势。脑子随着五感逐渐回笼,她抬腿勾住另一条物什,然后顶着光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是一片雪白的肌肤,上面还挂着一抹晶莹的液体。
不知道手里攥着的是什么,顶部树根似的分叉,她一根一根数去,竟然足足有五根。
小腿再一勾,想把腿下压着的物什勾过来一些,没勾动。
用力,还是没勾动。
池风轻声哄道:“絮絮,轻一些。”
听见声音从头上传来,娄絮愣了愣,彻底清醒了。
土拨鼠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捂住眼睛,松开与他十指相扣的手,移开缠在他小腿大腿上的腿,蹑手蹑脚想爬走,然而甫一转身就被扣住了腰。
娄絮猛地抬头,发现池风顶着那张惊世骇俗的脸,又说出了那句惊世骇俗的话:“又要提起裤子不认人了?”
声音听起来委屈巴巴的,还把脸往她头上蹭。
娄絮:救命,好想钻地洞。
但她还是要挣扎一下:“我没脱过裤子。”
池风本有三分委屈,现在还多了一分不悦:“你又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土拨鼠再次抱头尖叫。
这话说着好像发生了点什么似的,但苍天为证,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自闭。
闭眼。
装死。
死一样的寂静。
娄絮睁开一只眼,轻轻抬一下脑袋,只能看到池风的雪白的脖颈,和背后晃动的竹帘。
不想挣扎了。她干脆拱进他的怀里,闭目,当起了鸵鸟。
池风突然开口:“本来想跟你说一件事。”
语气轻缓,像在饭桌上拉点什么家常。
娄絮:“什么事?”
“记得药王谷吗?药王谷的一位医师,万全茗,帮我找到了恢复记忆的方法。”
娄絮下意识恭喜:“那太好了,你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呀?”
不过……记忆?记忆不同的状态下,人是会不一样的吧?她顿时想起了素怀厚对昔日池风的评价:聪明、话不多、脾气倔,不喜人亲近。
她有些担忧起来。她伸手攥住池风的腰带,象征性地扯了扯,轻声问道:“师尊,你恢复记忆之后,会变成另一个人吗?”
理论上来说,这是一个加法,而不是减法。原来的池风并不会被删除。
可是人的一切意志和自我认知的基础都是记忆。无论加减,都会影响人的性格和状态。
若是那十几年的记忆像昨日一样鲜明,现在的池风会被覆盖掉吗?他们认识不到一年,哪有什么印象深刻可言。
“你知道击云宗的素怀厚吗?他说他是度存道尊的大徒弟。”
娄絮一边低声耳语,一边搓揉着他柔软的腰带。
“他说你是池家公子,知书达礼。”
“但是不喜欢说话,脾气很倔,而且……生人勿近。”
池风柔声道:“是吗?絮絮的意思是,不想我恢复记忆?”
他倒也没有很强烈的恢复记忆的意愿,顶多只是有些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最重要的是,他如今不记得他对着程均起的天道誓言到底是什么内容。
程均献祭了半身道行,完成了天道誓言。道行四散,因而寿数将近,年老体衰,力竭而亡。
天道誓言在上仙宫的祖堂里完成,屏退了众人,因而后来没有一人知道天道誓言的具体内容。
如果池风想离开上仙宫,无论是想硬抗伤害,还是想钻漏洞,都得先知道天道誓言的细节。
他并没有很强烈的意愿要离开上仙宫,但是絮絮总是要出去的,不能像他一样被囚于一方狭窄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