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配联姻,但雄主失忆(90)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圣阁下却悄悄地红了耳根。
……太奇怪了。他想。
作为理应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圣阁下,他应该讨厌被这样轻慢才对。
然后俗话说,越有越从容,越缺越破防。
倘若他真是一位稍有不慎,就会被高等特权种雌虫圈养在笼子里为所欲为的雄虫,或许他还会因此而感到冒犯,可偏偏从他记事起,出现在他面前的所有雌虫,无论内心怎么想,面上都端的是恭敬十足。
是以,面对议员长几近犯上的调笑,年轻的圣阁下不仅没有不快,反倒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的……悸动。
想到这里,圣阁下悄悄地往更深处挪了挪。
又稍稍低头,脸颊埋在膝盖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小动物般的沮丧呜咽。
完啦。
他是不是要变成一只荒|淫无度的坏雄虫了?
慌乱间,深邃而又幽静的地下室内,忽然响起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不过几秒钟后,那道属于雌虫的,庞大而又危险的影子,便慢悠悠地在铁笼前蹲了下来。
议员长敲了敲笼柱:“宝贝,开下门?”
诺厄微微迟疑。
也就是在他稍稍犹豫的时间里,议员长轻轻地“啧”了一声。
“算了。”
算了?
这是打不开笼子,索性放弃修理他的意思吗?圣阁下想,没忍住,又悄悄地抬起眼眸,往对面看去。
然后他就看见雌虫信手搭在笼柱上,两只手稍稍用力——
“咔嚓。”
伴随着一道清脆得叫虫毛骨悚然的声音,那道巨大的,状似无懈可击的铁荆棘,就这么被年轻的议员长随手掰断了大半。
冰冷坚硬的牢笼瞬间破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议员长松开手指,笑眯眯地同他打招呼:“嗨。”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彻底消失。
感受着近在咫尺,属于心上虫的呼吸,大雪团子表情一呆,脸上涌出些许热意,视线慌张而无措地往周边看去。
怎么办?
熟悉的失控感再一次袭来,圣阁下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发烫的小耳朵,却迟疑着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决定。
要喊停吗?
理智告诉他,只要他随便说点什么与这场游戏无关的话——什么都行,只要他主动叫停,议员长就一定会停下来。
这场荒唐的角色扮演游戏,也会就此结束。
但是。
他抬起眼眸,悄悄地瞥向对面的雌虫。
但是今晚的伊格里斯,真的好帅哦。
闲闲地敲着笼柱,哄他开门的时候很帅;
信手撕开铁笼,懒洋洋地蹲在他跟前,和他对视的时候很帅;
就连松开手指,若无其事地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也帅得叫虫发指。
想跟这样的伊格里斯亲亲。
……再亲近一点也可以。
失去八分之一笼柱的铁荆棘里,漂亮的圣阁下微蹙着眉头,像是在考虑着什么天大的难题。
看在议员长眼里,却成了他抵触的证明。
伊格里斯无奈。
他弯腰,凑近,声音低得好似叹息。
“这么怕我啊。”
大雪团子抖了抖耳朵。
饲主声音里的无奈太过明显,垂耳兔想装听不懂都不行。他迟疑地动了动手指,犹豫着是不是要配合一下对方的演出,好让对方知道他并非不情愿这件事——
可是这种东西要怎么演啊?
真的要演吗?
……虽然有点上头,但好像也怪羞耻的。
向来管杀不管埋,只撩拨不负责的垂耳兔陷入了沉思。
思绪乱糟糟的,像是被猫咪卷得到处都是毛线团,东一缕西一束,黏黏糊糊地纠缠在一起,怎么都找不到最初的线头来。
下一秒。
议员长曲起手指,握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将懵懂而不知所措的垂耳兔拉入怀中。
圣阁下掩饰性地低头,把脸挡住,自己却悄悄调整视角和方向。
暗中观察.jpg
难道是要强制play?
他面上不动声色,内里却悄悄竖起耳朵,目光却紧张地在笼柱间来回游荡。
议员长却什么也没做。
没有约束,也没有桎梏。
议员长调整了一下动作,让怀里的垂耳兔靠得更舒适,一面又伸出手,从头顶一路往下,轻轻抚摸圣阁下柔软的头发。
指尖捏住发圈,无声剥落。
中长的白发缓缓散开,凌乱地落在雄虫后颈、肩头,又随着议员长的动作微微颤动,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一缕缕地氤氲在圣阁下漂亮分明的锁骨上。
几缕头发从耳朵后滑落过来,带来细微的痒意。
圣阁下抿了抿唇。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眼下的感受,也不知道是该抗拒还是顺从,只好沉默的,又有些无措地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