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与夫人(43)
在他当皇帝后,表兄对他谨守人臣本分,时时恭谨侍君,恭谨到皇帝有时都感觉不大自在,觉得表兄在他面前太过谦卑了。然而此时的表兄,却像回到了他还是太子时,因为他犯错,因为担心他,以表兄的身份,对他有些严厉地谆谆教导。
难道……难道他要在表兄的成亲之夜,当着表兄的面,闯进洞房,逼问慕晚是否是那蛇蝎女子吗?况且他所谓的怀疑,就只是因一句“心病需用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而起,他只是发现了一点巧合,而手上没有任何实证,不但没有任何实证,且他怀疑的念头还打着一个无法解释的死结——他应厌恶蛇蝎女子的触碰,但他想亲近慕晚的身体。
皇帝因心境极其复杂,沉默不语时,忽然注意到表兄的唇色有点奇怪,像是……像是沾染了女子的口脂。皇帝正因此一怔,又突然听到女子的急唤声,伴着她着急走出房门的匆匆脚步,“疏临!疏临!”
谢疏临走后,慕晚在榻边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一事,想起她和谢疏临吻唇时,必将口脂沾在了谢疏临唇上。谢疏临这会儿去前面宴上敬酒,被人瞧见唇上沾染鲜红口脂,定要被众人一起取笑。
因先前让喜娘侍女等都退下了,慕晚这会儿无人可用,只能亲自追出房门,想赶在谢疏临离开后院前,帮他把唇上口脂擦干净了。由于身上穿着繁复沉重的婚服,头戴着的花冠也是珠翠琳琅,慕晚没法儿直接奔跑,只能抓着帕子尽量快走。
呼喊着谢疏临的名字,尽量快步走出房门时,慕晚见谢疏临还没走远,刚松口气,就又看见了谢疏临身后的圣上。
圣上……应是来喝喜酒的吧,之前谢疏临和她说过,圣上可能会亲自过来参加他们的婚礼。慕晚因确定圣上对她从无半点疑心,现在面对圣上,不会似之前惶恐不安,就落落大方地走近前去,如仪向圣上弯身一福道:“臣妇参见陛下。”
臣妇……皇帝在心中琢磨着这两个字的分量,却又像想不清楚,心念越发混乱。
谢疏临岂知圣上心中乱到了极点,只是见慕晚手里拿着方干净帕子,也没想到其他,就道:“陛下的手被树枝划伤了,快为陛下包扎一下。”
慕晚也注意到圣上手掌沾血,但道:“得先清洗一下,再包扎伤口。”
谢疏临就请圣上移步到最近的房间,清洗包扎伤口。皇帝像身在迷梦中,浑浑噩噩就随谢疏临和慕晚走进了洞房,谢疏临请他坐在一张花梨木椅上,慕晚从盆架上捧来了清水,谢疏临弯身在旁,仔细帮他挽起右臂衣袖,慕晚在他面前半屈着身子,将他的右手放在盆中用水清洗,再用手巾擦干,又用一方干净帕子为他包扎好伤口。
满室摇红的烛光,像在皇帝眼前遮了一重又一重薄透的大红轻纱,重重叠叠的纱影中,慕晚衣裳悬坠的珠玉叮铃作响,慕晚身上的香气似如影随形,不知是来自她嫁衣的熏香,还是来自她衣下的肌肤,她柔软的指端。
他想亲近她啊,每一次见到她都是,她怎会是那蛇蝎女子呢……应不会是,可疑念既起,也无法压下,那只能问问他的本心,问问他自己此时此刻,究竟是更想直接质问她,还是……还是更想做她的新郎……
【作者有话说】
皇帝:我今晚睡这儿(bushi
下章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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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追妻火葬场之后》——
世子裴佑一直以为,自己是被算计成亲,是云璃那女子假意落水令他相救,他才不得不因肌肤之亲,娶她为妻。
婚后三年,裴佑冷落云璃,无视云璃对他的一片真心,始终认为云璃不配做他的妻子。
直到云璃心灰意冷,放下一纸和离书,主动离去,裴佑才知道他一直以来都误会了云璃,才发现他其实早就爱上了云璃。
悔恨之下,裴佑苦苦追妻,即使云璃无意回头,他亦凭借权势,强取豪夺,让云璃回到他的身边,再度成为他的妻子。
裴佑相信,他和云璃会从此相爱到白首,云璃腹中已有他的骨肉,他向云璃诉说对未来的展望,说他以后会亲手教儿子骑马拉弓,会将女儿捧在掌心中疼爱。
云璃在他的展望中沉默不语,裴佑以为,这是云璃对他温顺静默的爱意,就像以前一样。
天子寿宴,裴佑携云璃入宫赴宴。从前裴佑从未带妻子入宫过,因他那时以为云璃不配,但他现在已醒悟过来,云璃是他此生至爱,他珍爱她,珍爱她腹中的孩子。
许是因初次入宫紧张,妻子云璃在宴上不慎失仪,当着年轻天子的面,将敬酒的酒杯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