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三界话疗师那些年(4)
“不过在补完之前,倒是可以先把有返回意愿的顺手送走几个。哎,要是所有穿越者都这么让天道省心就好了。”
“现在也算初见成效了……三,四……”
司洺变成一只正在扳着手指计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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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顺手送了一位穿越者回她自己的位面,这位是少有的没有顺着剧本写的那样搞破坏的穿越人士呐。不仅如此,她还做了不少好事,应该记上一笔功德才是。”
“说起来你应该认识她。”司洺幻化出一位少女的面容,“她回去之后还托我给你带封信……哦不,她说这叫「明信片」来着。”
身形如烟又如雾的代理天道张嘴吐出一张保存甚佳的硬纸,颇具厚度的纸面光滑硬挺,其上的图案是褚眠冬见过最写实的画风也无法复刻的纤毫毕现,图中的建筑也并非此界任何一处的风格。
显然,这是来自好友褚明秋家乡的造物。
「眠冬,不必担心我,我回家啦!有机会欢迎来找我玩!」
看着熟悉的字迹,褚眠冬似乎已经能看见好友灿烂的笑容。
落款处是以简洁笔触勾勒而出的一片枫叶,和褚眠冬最熟悉的两点一勾。
明秋曾告诉她,那是她的家乡最常见的简笔画,笑脸的最简单画法。
“她很挂念你,再三拜托我多照顾着你。”
司洺道,“考虑到褚明秋是穿越者中少有的不搞破坏还反而积累下不少功德的那一类,我答应了她。所以,本天道想了想,决定给你一个绝佳的机会。”
褚眠冬看着手中的明信片,唇角微扬。
她还记得与好友无数次推心置腹、深入魂灵的交谈,她们谈山川湖海,论人心百变,辩经书万卷,书无边风月,还有那个和修仙界全然不同、光怪陆离的世界。
最为重要的是,除却对一个新世界的认知,褚明秋还教会了她何为「爱」——绝不仅囿于“爱情”二字,而是更为深入且广阔的存在,关乎一个人如何与自我相处,如何与另一个人相处,又如何与世界相处。
正在酝酿说大事气氛、坐等褚眠冬兴奋追问的代理天道司洺:……
“咳咳,这位褚小友,本天道即将宣布一件惊天大事,请你坐端正,正视本天道的眼睛。”
褚眠冬从思绪中抽离,她直起身,看向桌上的一团司洺。
画面静止了三秒,司洺在褚眠冬无言的扫视中读出“你倒是先捏一双眼睛出来让我直视”的意味,祂顿了一顿,道:
“咳,看着我就行,也没必要非得看眼睛。”
褚眠冬从代理天道接下来的高端描(画)述(饼)中提炼出了核心思想:
司洺希望把她发展成工作下线,如果她以任何方式成功协助司洺减少工作量,司洺愿意大笔一勾以功德作为回报。
“总之就是,恭喜你褚小友,你现在幸运地得到了天道亲口告知的功德积累攻略。”
褚眠冬觉得司洺这手有空手套白狼之嫌:
“即使你不说出来……协助处理关乎界面危亡之事,本身也是有功德的吧?”
“自然运行的规则和天道亲口说出的规则,其效力并不在一个层面。你可以简单理解成小有酬谢和重金报答的区别。”
司洺变成一只半透明的手,竖起食指摇了摇。
“而且最重要的是,需要你做的绝非修补界面屏障这种对你而言天方夜谭的事情。相反,非常简单。也许你在路上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已经做了。”
“这样比较现实。”褚眠冬很是认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挑起拯救全世界的重担,总之我不能。”
“……你这话说得也太果断了。”
司洺有些无言以对,“总之,需要你做的事情具体来说就是,你可以边走边在路上多跟人聊聊,就这么简单。”
“指不定一个巧合之下,你就为我减轻了不少工作量。”
代理天道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穿越者这种大变数也许不好左右,但作为配角、龙套甚至和剧本毫无关联的本界人士,总是做出很多「善恶一念间」的蠢事……人类总是这样。”
“这样的事,在之后复盘时我总会发现,要是起初有谁同这人说说话,至少其中四五成的蠢事大抵也不至于发生了。”
“我不想在被部分奇葩穿越者搞得焦头烂额时,还得分出不少精力处理这些……”
司洺的语气变得有些咬牙切齿,“能够被掐断在微末之时的蠢事。尤其穿越者那边尚且都有已知剧本作为参考,但这些蠢事却完全没有剧本可言——”
“褚明秋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代理天道回忆着那位少女的话语,一字一句吐词清晰却毫无情感地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