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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下玉GB(134)

作者:橘味汁 阅读记录

查探机密,还是得让能接近徐宏进的人去。

安静中,两道视线一齐从密信上移开,望向车外。

车厢里供着炭盆,车帘挑开了细细一道缝,正好能看见那道纤细身影。

正好——

能接近徐宏进的人。

大概是因为阳光晴好,他没去后头车上,就站在车外道旁,眺望远处连绵的山。

毛绒绒的裘氅底下,他双臂环抱着一个小小手炉。

寒风吹乱了几缕碎发,他抬手迅速别到耳后,然后再次环紧了手炉。

就坦然又天真地等在那里,全然不知自己成了身后车厢里的话题。

燕昭静静看着,许久没有出声。直到风鼓进来,车帘挡住了那道身影,她才眨了下眼睛,收回视线。

“继续派人去查,”她几下把面前的密信折起来,“不好查就慢慢查,养他们也不是白养的。”

书云刚想说什么,又被她打断:“上元节宫宴,他们几个都去吗?”

说的裴永安几人。

“目前没有收到告假的消息。不过……那位应该还是会缺席。月前初雪宫宴,她就没露面。”

燕昭听着,慢慢眯起了眼睛。

形同虚设的那部分。

“她的事,回京以后再说。”她叹了口气往后一靠,“叫阿玉回来,走吧。”

元月十四,仪仗驻跸南辅,预备次日进京。

南辅别苑全不似长陵清净天然,红墙青瓦,放眼望过去,和内廷没什么区别。

气氛拘束,纵使没什么公务要办,燕昭也没了玩乐的心思。入了夜,她无事可做也不想睡,索性提了壶薄酒跑去湖心亭,坐着吹冷风。

不记得第几杯入腹,才听见亭外桥上传来脚步声。

来人迎着风走近,额发被风吹得碎乱。他试图去挡又挡不住,只好微微低下头躲过风,一双潋滟的眼睛从碎发后面抬起来看她,有些笨拙又可怜。

“殿下。”

早在他第一下试图遮住风的时候,燕昭就弯起了眼睛,等人走到跟前,声音都已经带上了笑意。

“怎么这么久?”她抬手点了点身旁让他坐,“晚上风大,冷不冷?叫人给你拿个手炉?”

虞白在她旁边的石凳坐下,摇摇头说不冷。

其实快冻透了。

听她说要在外头坐坐,特意挑了薄一些的衣裳。

可她似乎没发现,一转头又往杯子里倒酒去了。

“……殿下,”他只好跟酒液抢她的注意力,“冷酒伤身,殿下别喝了。”

燕昭提着酒壶的手一顿,依稀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视线顺着声音看过去,这才发现身旁的人穿得很单薄。

京郊不久前下过雪,还没化尽,风从封着冰的湖面上吹过来,像是夹着雪沙。他坐在凛冽的夜风里,从肩到唇到睫毛尖都在微微瑟缩。

“我少你衣裳穿了?”

她两指夹着那层薄薄的披风,拎起来抖了抖,“穿这么点,等下又冻得风寒。之前是不是说过了,再生病,药钱就从你月银里扣?”

听完她说的,面前的少年沉默片刻,接着就转开脸,把衣裳从她手里拽了回去。

“我不冷,殿下不用担心。”

燕昭听着就“啧”了一声。

关心他呢。

怎么还给说生气了?

她拨开披风去捉他冰凉的手,越躲她攥得越紧,“这叫不冷?要不我去抓把雪来,看看是雪冷还是你的手冷。”

被抓住把柄,他才不狡辩了。燕昭爱看他这副被戳穿的样子,索性直接把人从石凳上拽起来,拉到怀里揽着。

虞白象征性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还疼么?”燕昭轻轻拨开他领口半寸,“一直磨着,看着都肿了。”

衣领以上,他神情淡淡的,朝旁边别着脸,看上去又倔又冷。

可衣料遮挡之下,一块又一块咬痕错落交叠,红得娇艳又可怜。

和他本人一样,反差很大。

他躲了一下说疼,燕昭就觉得胸口那股烧灼似的劲更难以忽略了。

她指尖追过去探进领口,找出那块被他乖乖戴回去了的玉佩,绷直细绳抵在伤痕上轻轻地蹭。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疼还是不疼?咬嘴唇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啊。”她笑得恶劣,“疼了?那这里呢,这里也疼?”

燕昭耐心起来的时候,是很仔细的。

比如现在,指尖描摹着她留下的每一圈齿印,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问他疼不疼。

装听不见的时候,也是很聋的。

起初虞白冷得发颤,后来痛得发颤,再后来他自己也分不清了,被碰到和没被碰到的地方一起,平等地颤栗。

湖心亭四无遮挡,他感觉他好像坐上了风,浮在空中飘忽忽地荡。很快又被拽了下来,燕昭按低他的头,衔着他唇瓣和他亲吻。很烫,很重,交织里淡淡的酒气又把他送上新的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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