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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下玉GB(2)

作者:橘味汁 阅读记录

没回应。

他“啧”了一声,焦灼更甚:“小玉儿,你别不识抬举。更何况,大人给你的安排不好吗?大人要你伺候的可是长——”

“不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刑架上的人打断了。

少年缓缓睁开眼,看向他。

明明呼吸都因伤痛而发颤,眼神却一派冷淡漠然,像浸过冰水。

声音也淡,一字一顿:“我,不去。”

赵九河一愣,接着一下子火了。

大人就交给他这一件事,让小玉儿老老实实地、听话乖顺地去服侍长公主。

他还以为这会很轻松,毕竟这少年到清风馆六年,一贯逆来顺受。

怎么突然就倔起来了?

但他没工夫琢磨。

今天已经是大人给他的最后期限,若还办不成事,那他脑袋别想要了。

“不去是吧?骨头又欠磨了?”

他摔下手里的鞭子,朝外头喊:“来人!”

管事躬着腰小跑进来。

“给他衣裳扒干净,扔到外头跪去!”

十一月的夜晚,滴水成冰。

虞白跪在院子里,浑身上下只有一小块布遮羞。

寒风刀子似的割他的皮肤,石砖冰冷坚硬,像在啃他的膝盖骨。

前头,客人陆续上座,厢房传来阵阵调笑娇啼,污浊无比。不远处,闲着的小倌三两聚首,窃窃议论着他,视线落在他身上像针,充满恶意。

然而,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愤怒、羞辱、委屈,疼痛、寒冷、饥饿……

一切情感和知觉,都与他无关。

他仿佛从躯壳中抽离出来,浮在半空,看着浑身赤.裸跪在地上的人。

再这样跪下去会病倒的,虞白心想。

这三天他粒米不进,再又受刑,本就卫气不固,冷风一吹,必得风寒。

身下石板已经结霜,寒气入体,关节亦会有损。还有身上的暗伤,若不能好好休养……

他冷静得可怕,像个旁观者,一寸寸诊断自己的身体。

他惯常这样——隔绝情绪,隔绝感知,像麻木的人偶一样活着。

来到这里已经六年了。

六年来,他受过无数辱骂,看遍了世间肮脏。

那双本该治病救人的手,现在学着怎么伺候人。

六年,他都熬过来了。

他会死在今晚吗?

冷风凛冽,身上反而越来越烫。

暗伤,加上风寒,若无疗养,他撑不了几天。

更有可能的是,因为违拗那位大人的意志,在病死之前屈辱地惨死。

他不会允许那样的事发生的。

父亲教他的经脉穴道他都烂熟于心,自我了断甚至玉石俱焚,他都做好了准备。

若到那一步的话……

如果真到那一步的话,他想,抱歉了,父亲。

家仇未报,冤罪未清,枉名未正,甚至,他都还没能拿回自己的名字,他本不该死。

但他觉得,他更不应该耻辱地活。

只是……

真的,不再见她一面了吗。

高热渐重,他眼前一阵发黑,险些倒下。

突然,有个东西撑住了他。

不软不硬,表面挺括,云纹刺绣微微有些扎。是鞋。

有人抬脚,用鞋面挑起他下巴。

“小玉儿,本官最后问你一遍。”

上方传来的声音沉而缓慢,狠意暗藏。

“去伺候长公主,还是生不如死,你自己选。”

虞白什么都看不清了,浑身上下滚烫地疼,耳边也模糊一片。

听来听去,听进耳中的只有一个词,‘长公主’。

长公主。长公主。

他们要送他去长公主府,作为侍君、男宠、礼物。

他蓦地感觉有些委屈。

她从前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从前,她明明说,虞小公子,本公主要你做驸马。

她说,你等着,等本公主开了府,第一时间把你迎进门。

头顶的声音再次催促,落进他耳中,却恍惚穿越时光,变回那年夏天的蝉鸣。

变成她的声音,张扬明朗,笑着问他答不答应。

他点了点头。

华服男子这才满意,踢开了他,转向旁边的赵九河。

一言不发,后者就已战战兢兢,扑通一声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良久,赵九河才听见头顶轻嗤了声。

“明日荣国公寿宴,把他带去,送给长公主。”

-

宜安街,长公主府。

府邸占了大半街区,朱墙内堆金砌玉,华贵无匹,堪比皇宫。

这里住着的,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姐姐,燕国实际上的掌权者、摄政长公主燕昭。

连‘一人之下’都不能形容她,因为皇帝也得向她低头。

仲冬,天亮得很晚,可公主府里早已点起了灯。

二十余人排成两列,捧着衣食器具候在寝室外,等着服侍长公主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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