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知道得太多了(2)
谢池春刚才对上邵逸铭的双眼却什么都没看出来,一丁点的片段都没能看见,心里更慌了。
这能耐从来没失手过,难道是贵人身份太高,她才看不见吗?
要是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人把玩着腰上的长剑只怕要朝自己劈下来了。
欺瞒是不可能的,谢池春心一横便开口道:“贵人身份太高,我能耐有限,看不见贵人的命轨。”
邵逸铭还以为这个先知会随便说几句什么好话来忽悠人,居然直接表明看不见,倒似乎是有点本事,却本事不到家的样子,也没打算随口忽悠。
他挑了挑眉:“那怎么办,难道要我白跑一趟?”
“贵人可以把两位侍从叫进来,或许能从他们身上看到贵人的一丝命轨。”
如果不愿意,那他赶紧走,谢池春是一点都不想这人继续留下。
谁知道邵逸铭还来了兴致,把两个侍从叫了进来。
逆风站在门外有些诧异,这还是谢池春第一次把外人叫进去,看来相当棘手,心里不免担忧。
笔墨和纸研老老实实站在两边,这位先知重新睁开眼,看了一下就闭上了,时间比看邵逸铭的时候还短。
谢池春揉了揉额角,恨不得把小和尚抓起来狠狠打一顿屁股。
这小东西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没发现主仆三人的身份不一般吗?
她刚才看见零星的片段全是血淋淋的,不是一地尸身,就是这三人满身是血,也不知道碰到什么倒霉事了,但是看几人镇定自如的样子,估计也不是第一次。
被追杀的人要么是大奸大恶,要么就是身份太高,身边危机四伏。
先知迟迟没开口,笔墨微微皱眉,觉得她是故作玄虚,纸研越发觉得对方是骗子了。
谢池春这时候却斟酌着开口:“贵人身边危机四伏,可是在求破解之法?”
纸研诧异地看向笔墨,后者依旧觉得对方是瞎蒙的。
看邵逸铭的装扮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自然身边就更不一般了。
邵逸铭来了兴致:“先知说得不错,可有破解之法?”
谢池春吓都吓死了,哪里能说出什么破解之法。
连贵人自己都解决不了,才会来找她问的,他要知道还问什么?
但是谢池春一个平常人,别说杀人了,平日连杀鸡都不忍心,哪里说出什么解决之道。
她只能绞尽脑汁忽悠了:“贵人心中自有解决之法,只是迟迟不忍动手罢了,毕竟长剑一出,就没有后悔的机会。”
邵逸铭听得挑眉,一时不知道这个先知是胡说八道,还是真的清楚他心中所想。
不过也没跟一般骗子那样侃侃而谈,似乎什么都说了,其实什么都没说一样,还是有些见地,。
邵逸铭抬手,纸研不情不愿把怀里沉甸甸的钱袋递了过去,放在桌上能听见叮铃的金银声音,简直叫谢池春听得心花怒放。
然而要维持先知的矜持,她只能继续闭着眼一动不动,等着几人离开才算彻底解脱了。
只是看在对方如此大方的份上,谢池春不介意多说一点:“贵人刚才可是从东边而来?回去的时候不要走回头路为好。”
邵逸铭还真是从东边过来的,他起身看了谢池春一眼,便带着两个侍从离开。
纸研出去后忍不住嘀嘀咕咕:“就说是个骗子,还说什么不要走回头路,那不是得绕路吗?”
忍受骗子胡说八道就算了,出了那么大笔银钱只得来这么一句话,他都替邵逸铭心疼那一袋子金子。
邵逸铭虽然贵为三皇子,但是不被皇帝所喜,皇贵妃虽然没克扣,却也没给多少,要花用的地方也多,能攒下这么一袋金子却是不容易。
上了马车,邵逸铭却道:“听她的,绕路。”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先知究竟是不是真有本事。
纸研虽然不乐意,还是乖乖掉转马头绕路,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近路不走非要走远路。
一路顺利回到王府,他还在心疼那袋金子,却听出去的笔墨回禀道:“原本的路上突然有几匹疯马冲了过来,恰逢御史大夫的马车经过被撞翻,御史夫人手脚断裂,御史正求皇上送御医过府。”
他听得心有余悸,要是他们也避不开,那条路并不宽,疯马又不止一匹,突如其来马车被掀翻,即便有武艺在身,一时没能出马车,摔个手脚断裂是轻,甩出马车被疯马踩踏恐怕就别想活了。
纸研忍不住一个哆嗦,也是有些后怕:“居然如此歹毒,那条路是许多勋贵的必经之路,难道都不顾他们的性命了?”
要没碰上他们而是别人,岂不是滥杀无辜了?
邵逸铭冷笑:“哪里有什么无辜,能弄死我就占便宜了,没能弄死不过一句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