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太太问道:“陆解元家中办丧事?”她征询丈夫的意见:“咱们要不要过去吊唁啊?”
罗清江也觉得亲事虽未过明路,但两小儿有情,只等水到渠成,还是要讲点礼数的:“那可是未来亲家,咱们这就准备过去。”
罗三娘子听得满头雾水:“等下,谁跟谁是亲家?咱们家几时跟陆解元家成亲家了?”
“不是你跟陆解元有情,还把他引进家门,给辰哥儿当西席?”罗清江在旁的女儿面前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唯有在三女儿面前被刺的次数太多,渐渐敛起了父威,多少有些束手束脚。
“什么叫我跟陆解元有情?”罗三娘子听到这么荒谬的说辞,一脸的不可思议:“是你们在发梦说胡话,还是我没睡醒?你们哪只眼睛瞧见我跟陆解元有情了?”
她又不是瞎子,瞧不见陆谦的眼神在追着谁打转。
罗太太原本准备换了素色衣裳出门,被女儿的表情吓到,小心翼翼道:“陆先生来的头一日,你不是还带着点心去探望?”
“我是一个人去的吗?”罗三娘子连正事也忘了,要跟父母理论一番:“我带着点心去探望,就是对他有情了?难道不是去试探他的本事,怕他耽误了辰哥儿的学业?”
罗清江:“……”
罗太太:“……”
夫妻俩互相使眼色,都怂恿对方问个清楚,碍于女儿的怒火过于猛烈,最后还是罗太太硬着头皮追问:“什么意思?你跟陆先生难道真没什么?”
问出这句话,简直往夫妻俩心上狠狠戳了一刀。
自陆谦进府当西席,罗清江逼婚不成,不得不把罗七姑娘嫁去韩家做继室,夫妻俩便日盼夜盼,等着罗三娘子提起两人婚事。
谁知迎头一棒子,砸碎了夫妻二人的美梦。
“我能跟陆先生有什么?真要有人跟陆先生有什么,那也是白棠,而不是我!”
罗清江:“林白棠跟你抢男人?”
罗太太:“白棠丫头瞧着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罗三娘子啼笑皆非:“你们不要污蔑白棠好不好?!她跟陆先生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的邻居,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这才引荐了来咱们家当西席。真要说抢男人,我要横插一杠子,那才叫我跟白棠抢男人!”
罗太太朝后跌去,靠在榻上不想动:“害我白白盼了一场!”还曾梦想过自己有个状元郎佳婿呢。
罗清江也靠在玫瑰圈椅上,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白欢喜一场!”
罗三娘子道:“那也是你们爱瞎想,我都比他大着好几岁呢,怎么可能瞧中个小弟弟?”
她也懒得再跟父母啰嗦,派人去寻罗辰,前往陆家吊唁。
罗辰正跟人玩陀螺,听到要去陆家吊唁,洗干净手脸,换了衣裳,被姐姐陪着前往陆家。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陆泉的葬礼办得很是热闹,芭蕉巷的邻居们都来帮忙,前来吊唁的除了陆家本家族人,杨桂兰娘家人,还有张记绣庄的绣娘,陆文泰平日在外结交的朋友。
最让人意外的,竟然还有张记的二公子。
杨桂兰母女在张记绣庄多年,家中老人过世,按道理张记至多派管事前来,谁知马车驶进芭蕉巷,从车里下来的竟然是一位年轻瘦削的公子,透着几分文弱之气。
杨婉在灵前跪着,见到年轻公子,大为吃惊:“二公子?”
张记二公子身边还跟着绣庄管事,向她解释:“听说你家老爷子过世,老爷原本派了我来,刚好二公子来绣坊,便陪我一同前来。”
张二公子上前敬香行礼,低低道:“陆姑娘节哀!”
林白棠正引着罗三娘子跟罗辰进来,见到年轻公子与杨桂兰母女说话,觉得眼生,逮着毛思月问起:“那人是谁啊?”
“好像是张记绣庄的人,也不知是管事还是主子。”
毛思月除了在厨下帮忙,还得时时抽空出来盯着毛婆子,防止她犯占便宜的小毛病,偷摸拿陆家东西。
她这位阿婆年轻时候便喜欢占人便宜,年纪上来这毛病越发有加重的趋势。上次方家丧事上吃豆腐饭,她便趁着去帮忙的功夫,从方家厨下偷拿整条的鱼、半只烧鸡……拿肘子的时候被邻居瞧见,这才悻悻舍弃。
毛思月当时不知道,落后回家,她献宝一般拿出来,要让孙女吃。
她深知自家阿婆吝啬,偶然大方必有原因,再说这菜色瞧着太过熟悉,当时便问起:“阿婆,这些都是从哪来的?”阿婆几时这般大方,舍得花钱了?
毛婆子笑出一脸得意的褶子:“月儿别急,都是没花钱的,快来吃嘛!”
毛思月深深吸气,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不会是你从方家拿来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