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天道那天众生醒了(49)
江不言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卦盘。
“他将黑雾奉为‘神’,”应怀清颇有些无语,“黑雾找到他,只因他心底那份对力量的贪婪与渴望,被无限放大。至于黑雾四处掠夺一地灵力与生机的根本目的……”
她顿了顿,摇头,“黑雾很谨慎,苏衍之什么都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彩凤城那样的邪阵,绝非孤例。黑雾的布局,比我们想象的更大、更深、更广。”
洞府内一时陷入沉寂。
“还有一事,”应怀清打破沉默,“桐酒镇镇长受伤过于严重,这一段时间执事堂那,一边替他吊命疗伤,一边审讯。”
江不言抬眸,等待下文。
“他儿子,曾是个有灵根的孩子,”应怀清微不可差地叹了口气,“却不幸被邪修盯上,生生挖走了灵根,最终惨死。黑雾也是抓住他丧子之痛和执念,以复活为饵,蛊惑他为其效力。”
应怀清指尖有节奏的在石桌上轻叩,“当初失踪的幼童,并非我们猜测的用于培养魔修吗,而是黑雾布下的饵,目的怕是为了杀我。”
“啧,”应怀清再次想到殉劫预言,有些不爽,“你那卦象不会是黑雾搞的鬼吧,天天也就这个东西想让我死。”
江不言拿出卦盘的动作一顿,有些无奈:“师尊的卦怎会出错。”
应怀清撑着下巴,挑眉看着他,“江不言你就嘴硬吧!那你怎么解释卦象偏移?”
“只是原先的卦象多了条不明的生门,”江不言并指点在卦盘上,温声解释,“可能是我突破看的更真切,也可能是……你真的改变了命数走向。”
应怀清“嗯”了一声,然后戏谑开口:“江不言,你看你也承认命数是可以改变的,当初……”
江不言没有
承认亦没有否认,“但卦象的指向没变。”
应怀清轻啧一声,“江不言,你就嘴硬。”
应怀清紧绷多日,如今难得感到一丝自在,目光落在江不言略显苍白的脸上,话锋一转:“你什么时候才能用灵力?”
“月余。”江不言答道,迎上她的视线。
应怀清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眸中掠过一丝促狭的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叩:“挺好。”她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轻松,甚至有点理直气壮。
“总算轮到我履行‘保护职责’了。终于心安了,毕竟之前收了保护费。”
“保护费”三字被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在寂静的洞府里显得格外清晰。
江不言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住。他眼帘倏然垂下,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瞬间翻涌的波澜。那白玉般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开一层薄而均匀的绯色。
他端起茶,借着氤氲升腾的热气遮掩,低头抿了一口,温润的嗓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却比平时低哑了一丝,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那…便有劳应道友了。”
应怀清奇怪地看着他,心间涌上一股异样,打了个冷颤,掩饰性地灌了一口茶。
——
彩凤城一事过去,四境难得平静无事,但黑雾阵法一事压在仙盟各位长老心间,黑雾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原定于一月后齐聚无极门,经一致商议,提前齐聚无极门。
这天,正是开春。
每个门派,均由一名长老带着四名核心弟子前往。
白子墨恰好担任仙盟炼器教导一职,便由他带队,裴无渡决定留在宗门钻研刀法,等着他师父出关,其余弟子皆前往无极门集中培训。
无极门再次成为风暴的中心,各色流光自四境八方汇聚而来,比仙门大比时更为壮观。这一次,抵达的不再仅仅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更有许多威势内敛的身影——那是各派的中坚力量,入化神期已久,应怀清当喊师兄师姐的人。
天枢峰上,临时开辟出的连绵院落区,成了最热闹也最易起纷争的地方。灵气虽经阵法引导尽量均衡,但地脉走向总有细微差别,靠近峰顶核心区域的几处院落,灵气明显比其他地方浓郁数分。
“凭什么你们玉衡宗就能住这个院?那地方挨着灵眼泉,灵气都快凝成水雾了!我们斩春门的弟子就不是来为仙盟效力的?”
一个身材魁梧的西境刀修,声如洪钟,正对着负责分配院落的无极门执事弟子怒目而视。他身后一群同样气息彪悍的刀修弟子,也气势迫人。
负责的执事弟子是个年轻修士,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额头冷汗涔涔,努力解释:“这位师兄息怒!此院是…是和钧掌门亲自安排的,玉衡宗楚如仙子及其门下丹修弟子暂居的,她们炼丹需稳定且充沛的灵气,此院最为适宜……但,还有其他院落可供挑选,先到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