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看了柳正一眼，有些迟疑的说：“老爷，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她心里的那个人是，二皇子。”

柳夫人的话让柳正为难起来，二皇子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可就连白起的女儿，都被指了一个侧妃，倘若自己女儿嫁进去的话，身份显然就更低微了，况且，现在柳蓁又和二皇子不清不楚，柳涴难道心里真的没底吗？

“夫人此言当真？”柳正问道。

柳夫人为难的点了点头。

“夫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想必你的心里也清楚，太皇太后在二皇子打仗的这段时间，就已经在他的府里塞了好多侍妾，白起的女儿又被指为侧妃，涴儿何故要趟这趟浑水？”柳正揉着眉头说道。

在柳夫人的心里，何尝不知道，白素宁已被指为侧妃，可自己也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就算是有些难，也是愿意顺了女儿心的。

见柳夫人不说话，柳正便问：“夫人，你是不是也想让我去太皇太后那一趟？”

柳夫人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她本来想试探一下柳正的心思，没想到，柳正却摆出了这么一个难题。

第591章 分析

就连白起那样的身份，白素宁那样的姿色，也只是求了一个侧妃，凭着现在柳家的家势和在朝廷里的威望，就算是太皇太后赐婚下来，涴儿的身份也不会太高，更何况，涴儿长得姿色只是中等，并非一等一的美人。

这是求了太皇太后，这身份低下，就是已注定好了的，再也改不了了。

俗话说，宁做贫贱家中妻，不做富人家的妾。

二皇子虽然身份高贵，嫁入皇子府，就算是做侍妾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只是想到自己柳家嫡出女儿，做不了二皇子的正妃，心里不免有些抑郁，可若是让她做二皇子的正妃，那也是痴人说梦。

现在这个局面是进也难，退也难。

“老爷，我终究是一妇人，没有什么远见，这涴儿的婚事，我还是想听老爷您的。”想了一会儿，柳夫人柔声说道。

柳正让柳夫人坐到自己身边，语重心长的说：“夫人，你也知道我对待涴儿的感情，自然比其他孩子高出很多，所以在她的婚事上，我也不想草帅，皇帝虽然年是已高，却还没有立储的意思，大皇子和二皇子争的又水深火热，这一点也马虎不得呀。”

柳夫人点了点头，柳正继续说道：“现在，朝廷中的两股势力也越来越明显，这老国丈支持大皇子，而国舅爷，却又在二皇子这一边，你说，他们父子之间都拿不定主意，咱们这做臣子的，也都是如履薄冰。”

听着柳正分析当前的形势，柳夫人的心里不禁也捏了一把汗，女儿若是嫁给了二皇子，将来，大皇子若登基的话，想到这里，她都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老爷，那怎么办？以大皇子的为人，他会保二皇子平安吗？”柳夫人焦急的说。

柳正拍了拍柳夫人的手，又是安慰道：“如若真的有一天，大皇子登基，但愿他能一改原先的秉性，放过二皇子呀。”

这话说完，无异于在柳夫人的心上插了一把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大皇子的狠辣是出了名的，他做皇子的时候就这样，难道做了皇帝，就会有所改变吗？只会越来越跋扈罢了。

“夫人，依我看，涴儿现在的年纪还小，等再过一段时间，朝中的形势明朗了，我们再做决断也不迟，否则误了的，不仅是涴儿的一生，弄不好，还会是整个柳家。”

柳夫人不再说话，静静的在柳正身边坐好，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朝堂上面的惊涛骇浪。

“老爷，那柳蓁呢？柳蓁现在和二皇子走得这么近，将来有一天会不会连累柳家？要真到了那一天，咱们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柳夫人又想到了柳蓁。

“夫人放心，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的话，我也不会让她把柳家牵连进去，到时候，我们就对着外人说，自己送出去的那个女儿，已经在多年前死掉了，她是冒名顶替来的。”

这件事情，在很久以前，柳正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第592章 明白

去边境看柳蓁，这只是一个铺垫，既然柳涴的事情已经讲得很清楚，柳夫人自然不会去找那个麻烦。

走到柳涴的房间里，柳夫人把刚才的话向柳涴说了一遍。

母女二人，从来没有这样谈过心，柳涴觉得，自己和母亲的距离突然近了很多。

母亲不仅谈到了自己的婚事，还谈到了朝廷上的风向，这样的母亲，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涴儿，刚才我说的话，你可都记住了？”柳夫人不放心的问。

柳涴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女儿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