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渣了失忆联邦指挥官后(28)
“斯渊!”维安听不进任何的解释,面上颇为不耐烦。
“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忘记自己什么身份了?!”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本少爷!”
一道带着劲风的巴掌甩在秦渊的脸上,他毫无防备被打得踉跄,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险些跪不住。
而维安也因为骤然的使力,他的身影猛然一歪,差点坐不住从轮椅上摔下来。
随着身形一歪,维安的长发瞬间披散开来,遮挡住他姣好的面庞。
秦渊自然而然忽视了那一巴掌过后,维安的瞳孔立刻放大,刚刚打人的手止不住地发颤。
秦渊顶了顶后牙槽,偏头吐出咬到牙龈的血丝,脸色略微暗沉。
他稳住身形缓了一会后,直起身,开始一步一步朝维安逼近。
维安的双腿因为情绪激动,疼痛不已,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
他只能紧紧闭上双眼,肩膀向后缩,略微有些颤抖。
须臾,维安没觉得有疼痛感落在自己身上,胆大地眯起一只眼睛偷看,却见秦渊径直单膝跪在自己的轮椅前面,正掏出丝帕准备给他擦手。
秦渊只是平静地开口:“有什么火冲我来,别把自己的手打疼了。”
“我皮糙肉厚不怕你打,别拿自己出气。”
维安额角的冷汗和豆大的泪珠,睫毛都挂不住,直直滚落下来。
维安的嘴唇颤抖,眼里写满了破碎,抖擞张口:“你......你为什么......"
秦渊感受到维安想把手往回收,他一把扣住对方仿佛一捏就碎的手腕,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拉向自己。
指尖粗砺地掠过他的掌心,过电一般酥酥麻麻的,泛起一阵战栗。
秦渊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维安微微一怔,目光定格在alpha专注的神情上,心头猝然浮上一层莫名的暖意。
秦渊用怀里的丝帕,缓慢地擦拭着维安的手,动作细致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别紧张,我只是想帮你擦干净。”他的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安抚。
维安感到一阵彷惶从心底涌起,他的手心略微出汗,却又不知如何回应。
突然间,维安单手捂脸,陡然发出噗嗤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别把自己打疼了?哈哈哈......“
维安喃喃自语地重复着,接着是毫不掩饰的讥讽,”斯渊,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你又知道什么了!”
“别拿自己撒气?”他近乎嘶哑的吼声中,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悲愤,“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我什么时候需要你的怜悯!”
“你TM又真的能知道什么,不要自顾自摆出一副好像很了解我的样子!”
维安声泪俱下,泪水如洪水肆虐,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这笑声既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又不禁让人心生怜悯。
此时的他,双眼已然变得通红,里面爬上密密麻麻的血丝,那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全然被凶狠所侵占。
然而,在这凶狠之中,隐隐透露出难言的凄惶,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助和迷茫。
当秦渊看到维安情绪决堤,不复往日的高傲,埋首痛哭不已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秦渊的心中揪痛,一咬牙,他的双手上前握住维安的肩膀。
秦渊一边轻轻摇晃着维安的身体,一边焦急地呼唤着对方:“维安!那你不要你的梦想了吗?!”
秦渊一开口,精准无误地扎在维安的痛点上,“坐轮椅怎么了,设计组靠的是才华不是体能!”
“你难道要继续这般自欺欺人,堂堂北境的二少爷难不成一辈子躲着不见人吗?!”
"那么高傲的你,要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苟且偷生?"
秦渊步步紧逼,毫不相让地回怼。
维安死死地抱住脑袋,嗓音尖利:“啊啊啊啊......你不要再说了!“
”我TM叫你不要再说了......“
尖叫的声音减弱,取而代之的是饱含浓郁的哭腔。他的手死命地扯着头发,连带头皮传来阵阵刺痛,也不愿撒手。
“我知道......我比谁都知道,就是因为花曾经盛放的耀眼,才接受不了现在枯枝败叶的模样。”
“最难受的不是从未拥有,而是拥有后再从我的手中残忍的夺去......”
维安低声呢喃:”我就是这般清醒,清醒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沉沦,一步步变成连自己都陌生的样子。“
”我以为我能放下的......“
“放下?谈何放下。”秦渊凌厉地打断,“放下了你还画什么图纸,你还做什么机甲?”
“我就是......”
“你就应该离得远远的。”秦渊进一步打断,“离得越远越好,干脆把你那机械库房全拆了,扔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