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棺材中醒来(56)
牛二娃点头,这些他都知道,可是...“姐姐不知道这些,她还在找她的孩子,到时候肯定会来到安宁村的。”
时昭看了姜遇一眼,“姜遇并没有感知到芳芳姐的存在,你知道的,如果芳芳姐真的来了,我不会伤害她的。”
“她如果来了我能看看她吗?”
“她如果不现身你是看不见她的。”
牛二娃闷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时昭送他回去后和姜遇走在路上,后半夜,夜里还是有些凉。
“其实,你可以不用直接告诉他。”时昭撇头,见姜遇没说话,手指蹭了下裤缝,语气柔软下来:“我的意思是,说话可以委婉点。”
“可是,他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姜遇一脸无辜,并不理解他说的意思。
时昭望着她的眼睛,那双眼懵懂的回视过来,里面似蕴藏着星辰般熠熠闪耀,迫使他不自在的把眼神移开。
“算了。”时昭妥协,“他知道也好。”
他突然又想到什么,问:“刚才你蹲在那边是在画什么?”
“只是在村口的位置画了禁锢,只能进不能出。”
“你是想把尸鬼胎禁锢在安宁村?”
“嗯,这东西警觉的很,一旦叫它发觉就会让它逃脱,到时候再想抓住就难了。”
时昭脚步顿了一下,知道她是为了自己才做到这种地步,“谢谢。”
“谢我什么?”
姜遇转身,仰着脸问的天真。
时昭尴尬,伸手把她的身体转过去,嘴上轻斥,“看路!”
“哦~”
姜遇走在田埂处,她喜欢专挑泥泞的路走,泥巴路坑坑洼洼,不注意就容易崴脚。时昭跟在她后面,眼神一刻不落的盯在她身上,时刻小心着防止她摔下来。
旁边的田里灌满了水,插满了水稻,风一吹还有一股稻米的香味,安宁山那边笼罩着一层白雾,月亮逐渐西沉,坠入云层中,只露出半个身子,有几只鸟雀在枝头叫着,村里一片静谧平和。
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安宁村这样的夜晚该是美好的。
隔天,一直在病中的村长终于露面了,安宁村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总得出来安抚人心。
“村长,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可怜我儿子死的惨啊,到现在还在家里放着没有下葬!”
老王一通哭诉闹上去,王小鱼还没下葬,还没手刃仇人,他是无论如何不会让自己儿子下葬的。
村长只是坐在椅子上,闻言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一切就按照老张说的去办。”
老王抬头,还想再说什么,见村长的目光带着威压看过来,终究是闭了嘴,不甘心的离开。
村长捂嘴咳嗽了几声,老张走过去把水递给他,“您安心养病吧,村子里的事情有我,您就别操心了。”
“交给你我自然是放心的。”
村长把水接过来,含着压了几口,眼睛黑漆漆的不知道看向哪里。几日不见,他憔悴的很厉害,眼窝深深的凹陷进去,皮肤皱巴巴的一层,仿佛枯萎的老树皮一样梆在身上。
是夜,安宁村已经熄了灯。
因为老张的通知,已经好几晚没人出来了,一入夜,大家都规规矩矩的紧闭大门绝不往外多走一步,就算是要如厕也是憋到第二天早上再去。
牛大宝因为女儿的事情一直无法释怀,心中堵着,晚上就多喝了几杯,牛二娃扶着他睡下,岂料走后,牛大宝竟迷迷糊糊的坐起来,起身往外走去。
他脑子还不清楚,下手也重,跌跌撞撞的,开门声音很大,砰的一声把睡梦中的牛二娃吵醒。
牛二娃腾地从床上坐起,反应过来就往外跑,大门大咧咧的敞开,门外哪里还有他爹的踪影。
“爹!”
牛二娃着急的就往外冲,心中懊恼自己的粗心,他爹喝醉了酒,不会走太远,只盼着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的好。
牛大宝摸索着,他喝的醉醺醺的,眼神也模糊,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只循着感觉一路跌撞,突然,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他扑通一声摔到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脑子逐渐清醒过来。
他看着黑漆漆的周围,路上空无一人,一点声音也没有,前路后路幽深的看不见尽头,恐惧被放大,他也开始害怕起来。
忍着痛爬起来,瘸着腿往家的方向走。
牛二娃远远的看见路边一个黑影,他着急的跑过去,就见那黑影背着他钻进路边的狗窝里。
“爹,你大半夜的钻进狗窝里干嘛?赶紧出来!”
他恼怒着想上前把他爹揪出来,脚刚往前踏了一步,就意识到不对劲,这个身影绝不可能是他爹!
他爹和他一样,体型胖胖的,不可能毫不费力的钻进狭窄的狗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