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敌的妻子(43)
他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在溪的神情动了,他弯起眼睛,嘴角向上牵扯:“因为我和你一样,都很疼爱满玉啊。”
*
离婚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甚至连家中的佣人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个家就在瞬息之间分崩离析。
承担妻子这个角色的周在溪在一天之内就搬离了林家,他的东西也被勒令收拾出来或是扔掉或是寄往周家,几乎一件都没留下,属于他的气息立即消散。
仇谦谦很好奇,可惜林满玉连他也不愿意多说。
其实林满玉一开始很无措,但是他发现那俩人没有一个伤心悲痛,心里的费解占据上风:“既然你们并不喜欢彼此,为什么还要在一起那么久?”
周在溪不在,不能回答他。
林边胥却说:“所以你不想联姻了吗?可以。”
林满玉讨厌林边胥的答非所问,大声说:“我没有!”
林边胥的眼睛避开他,看向庭院里种的柿子树,心情差了几分。
林满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柿子树是周在溪带过来的,寓意是柿柿如意。这么大一棵树挖走了的话,庭院就太秃了,很丑,于是暂且没动它。
所以哥哥的脸色才会阴沉。
林满玉说:“你在睹物思人。你不要迁怒在无辜的树上!”
林边胥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第22章 22
世界上最稳固的关系是利益共同体,而AO在密谋时最好的勾结方式就是结婚。
这样在外界看来,他们就互为一体,也更容易得到合作者的信任。所以情报共享、资源互换成为婚姻后的常态。
林边胥想在自己尚且弱小时掌握父母留下的一切政治资本,站稳脚跟。周在溪厌恶自己因为Omega的身份而对所有一切权利无能为力的感受,他也在暗中窥伺。
俩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林边胥说起自己和周在溪结婚的缘由,平静地和阐述官方文件没两样。
林满玉:“那你们现在分开不是太冲动了吗?”
林边胥:“只会损失一些利益,但那不重要。”
要是他再理智一点,就该知道情感控制头脑,损害权益的行为是冲动且无用的。
但是……
林满玉现在正用纯澈又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林边胥:“周在溪走了,你伤心吗?”
林满玉点头:“有一些。”
不是一点,也不是很伤心。
林满玉:“他只是走掉了,又不是死掉了。我们还能再见面的。而且我要去边界星了,跟在溪哥见面的机会本来就不多。”
林边胥扯了下自己的领结,他好像呼吸有些困难。
“不联姻了,满玉。”他忽地这样说。
林满玉想也没想:“不可以,我要和况绪望结婚。”
林边胥望着他,解释说:“是我之前陷在自己的偏激想法里面,认为林家和况家有了利益往来,不论怎样你在况家都会过得很好。而且林家也能随之更进一步,他们就更不敢对你轻举妄动。”
“但现在我觉得没必要了,你就被养在林家,也没什么不好。”
林满玉坚决地说:“相反,我认为很有必要,哥哥,我不要成为一个食言而肥的人。”
林边胥突然觉得很头疼,他从来没见过林满玉有任何恋爱史,但是他好像已经看见了鬼火少年把他弟弟抢到身边,而弟弟决绝地要跟着对方离开的画面。
林满玉一改刚才严厉拒绝的模样,语气放柔和:“哥哥,我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我觉得你安排得很不错,除了和况绪望结婚,我还有适龄而且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吗?”
林边胥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要说他真有那么强的门第之见,身边也不会围着一堆平民朋友。
林满玉大逆不道地摸上他兄长的头,轻声说:“哥哥,我知道你是被气坏了,说出来的话并不理智,我不怪你。林家现在需要我,我也愿意这样做。”
林边胥的眼珠斜睨过来,林满玉就悻悻收回了胆大包天的爪子。
林边胥胸口起伏了几下,他吐出一口浊气,压着声音说:“我没那么废物,满玉。况且连周在溪都连骗得你团团转,你怎么玩得过况绪望那个奸诈的狐狸。”
“狐狸?”林满玉来了兴趣。
他在听说况绪望的事迹时,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是浓眉大眼、正义凛然的模样,这个形容实在是很难和在军队里身居高位的人联系起来。
林边胥揉着眉心,把话题拉回正轨:“……这不是重点。”
林满玉就认真思索了一下:“我只是太信任家人了。”
黑沉沉的低气压再次浮出表面,林边胥的心脏像是被人拿着一柄锤子狠狠敲击了一下,他为自己的引狼入室付出惨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