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吉日宜追妻(72)
思及此,洛卿龄不禁红了眼眶。她实在是太担心阿耶了,明明进京就是为了找人把阿耶调回来,她才会想着要去攀上秦砚珩这个“高枝”,可谁知事儿不仅没办成,竟还被京城人笑话!实在是令人寒心。待她解决了崔夙夙的事,定要想办法让阿耶顺利回京。
“娘亲!您别走……娘亲,别丢下女儿!”
少女声声入耳,悲伤的情绪让洛卿龄有些动容,她暗自擦了擦泪水,侧过脸看向秦砚珩,不忍道:“小殿下,我们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不如让他们先过去罢,死者安息为大。”
听闻,秦砚珩亦是点点头。
马车在城门边停下,留给抬棺人一条不小的通道。
铜锣声起,白纸漫天,为首少女头戴白绫,哭着带路。洛卿龄转过脸不忍直视,家中还有病重的父亲,她实在是看不得这番场面。
对面,秦砚珩早就看出来洛卿龄的反常,他略微皱眉,心下有些不明白。只见秦砚珩视线一转,看向洛卿龄背后半开的车窗,越过纱帘,那名哭喊的少女声音凄凉,可不知为何秦砚珩总觉得异常诡异。
洛卿龄抽了抽鼻子,眼角带着丝丝泪痕,眼尾不似往日那般略微上扬,反倒带着些许红意,格外让人垂怜。
而窗外的少女,虽说话音凄凉,脸上却无一丝悲伤的情绪……反倒是与死者无关的洛卿龄,却表现出失亲之痛。
秦砚珩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撩开帘子跳下马车。
那群抬着棺材的人绝对有问题!
第36章 断贪念开棺
“把那群人通通给本王拦下来!”秦砚珩跳下马车,朝不远处守门的士兵厉声说道。
城门处,纸钱漫天飞,送葬队伍人不多,除却为首带着白绫的少女外,仅有抬棺的四男子,一个亲朋也无,的确是蹊跷。
秦砚珩拔下腰间的亲王令牌,举过头顶释明身份,守城官兵见状,即刻服从秦砚珩的命令。只见两边城墙上的带刀士兵一连串冲下来,火速将送葬队伍包围起来,刀尖对准少女和抬棺的四人。
一旁,排队进城的百姓纷纷交头接耳,指着秦砚珩不知在说什么,洛卿龄亦是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戴好冪篱跟上秦砚珩。路过人群时,不知何人压不住声音,谈话内容悉数传入她的耳中,洛卿龄也不理会,横竖秦砚珩这么做定是有他的道理。
“那是容安亲王罢,怎的如此嚣张跋扈,人都死了还查这么严格作何,”人群中冷不丁一声,“要我说圣人还是太宠这位小殿下了,往日小打小闹便罢了,现在连死人也不放过,真是无法无天。”
“小殿下如今可是圣人唯一的儿子,也不知那暴死的太子是不是……”
说话声戛然而止,许是忌惮从马车上下来的洛卿龄,后者头戴冪篱,众人看不清面容,心中猜测各异。只见有人下巴朝洛卿龄扬了扬,斜着眼示意方才说话的人注意些,可莫要被秦小殿下身边的人听了去。
也不知从小殿下马车中下来的戴着冪篱的少女究竟是何人,以殿下从不接近女色的性子来看,此女不是皇亲便是未来的王妃了——无论是何种身份,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众人站在周围,眼睁睁地看着冪篱少女走到容安亲王身侧,二人凑近低声耳语几句。那位往日里没什么好脸色的容安亲王难得扯出一抹笑意,只见他冷冷瞥了一眼攒动的人群,而后抬手替冪篱少女理了理盖在脸前的白纱。
遮得更严实了……根本看不清此女面容。
漫天纸钱落下,黑棺材放在地上,被官兵围着的送葬队伍正低着头等待秦砚珩审讯。
“容……容安亲王。”
领着送葬队伍出城的少女红着眼眶,双手抓着衣襟,面容楚楚,她看向突然下令拦人的秦砚珩,泪眼婆娑道:“小女娘亲病重,于今晨寅时故去,乡内有规定须得在午时前下葬,这才匆匆出城。”
“还请容安亲王放行,让小女母亲入土为安。”少女一口气说完,而后擦了擦眼睛,垂头不敢直视秦砚珩。
话落半晌,秦砚珩也没开口,他挪步绕着棺材缓缓走了一圈,伸出一只手指掂了掂棺材板,转身挑眉看向带着白绫的少女,他嗤笑着开口:“本王还没说是因为什么才把你们拦下来的,你解释这么多作何?”
听闻,原先还在哭丧的少女蓦地抬头看向他,嘴巴张了张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抖着声音回道:“殿下不是因为怀疑我们身份么?”
秦砚珩笑了一声:“说不定本王只是好奇,人死得突然,为何短短两个时辰就能做好一口新的棺材?”方才他检查一番,这棺材可不像是存货,倒像是连夜赶工做出来的,那木板切割痕迹甚至还没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