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吉日宜追妻(85)
不过……秦砚珩动作一顿,蓦地抬眸。她为何这么急着要跟他一道南巡?
秦砚珩抓住“重点”,趁着喝茶的功夫,不着痕迹地瞥了她几眼,硬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来。莫非她早就知道金玉姻缘石一事,急着要“降服”他了?
罢了,且不说金玉之缘孰真孰假,这洛卿龄是不是那块玉石还有待商榷,她若是想趁南巡的机会降服他,那可是门都没有!
她定是急着与本王再进一步……秦砚珩如此想着。
“可若是南巡,你又何来理由与本王同行?”他问道。
这倒是问住了她。
洛卿龄沉思片刻,如今她也只是个来京城赴宴,不日便要启程回边疆的洛家女,突然间消失,怕是说不过去。再者,姑母赵洛氏也不是个好糊弄的,她须得想个万全的理由,既不让人将她与秦砚珩联想到一块儿,又能悄然离开京城。
茶室内,二人沉默不语,心思各异。
秦砚珩仔细观察洛卿龄的表情,不放过一丝细微变化。少女柳眉轻蹙,平日里时常勾起的嘴角此刻却有些下弯,似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窗外微雨已停,暖阳悄悄照进房中,映在少女脸上,白肤似雪又似玉。若她真如仙人所说的那般是一块玉石,那倒也名副其实了。
戏园那处曲调高昂,赫然将秦砚珩从思绪中拉回神,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听隔壁一阵喧闹,带着几声尖叫。
房中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冷峻之意。
不好!定是又有妖怪了!
*
戏园。
戏台上那位身着华丽的戏子嘴巴微张,唱出悲凉曲调。
诡异的是,那名戏子双目爆出,鲜血顺着眼眶流下,却毫无察觉仍在舞动,只见他兰花指一绕,侧脸转身,迈着小碎步在众人面前来回走动,背后插着一把尖刀,涌出的血液染红戏服。
“冤头债主来偿命,饕餮王孙埋花丛,官家哪是寻常色,始春桃柳赶东风。”
戏子声音尖锐,念到一半竟从男声变成了女音,带着丝丝苍凉,在雨后微阳下却也能透出几分恐怖之意。台上一道出演的其他戏子见状,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明明排的是一出苦情戏,怎的忽然变成了索命鬼?
台下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只当是戏班子刻意编排的剧情,段青意第一个察觉出不对劲,她站起身指着那名双目流血的戏子,大喊道:“你们还看不出来么?他已经被鬼上身了!”
“快救人——”
戏园内乱成一片,不知何人想起秦砚珩今日也在隔壁马场打马球,只听一声高喊:“快去请容安亲王过来,他定能破解此事!”
黑影闪过,秦砚珩双手抱胸站在戏台上,静静看着那名仍在唱曲儿的戏子。
许是因着今日要打马球,秦砚珩早晨特意穿了一身胡服,窄袖上金丝暗纹,衬得他愈发少年气。
只见秦砚珩不知从何处掏出符纸朝那名中邪的戏子扔去,曲调赫然停下,戏子缓缓转身看向他,唇边笑意渐浓。
“一曲戏,一声叹,道尽人世仓惶……”戏子继续唱着,脚下碎步迈得愈发快起来。
“究竟是何方神圣在此装神弄鬼?还不快速速招来!”
秦砚珩一个箭步上前掐住戏子的脖子,右手掐诀欲要强行把戏子身上的鬼魅拉出来,谁知戏子忽然身子一抽,倒地不醒。
“戏子死了!”
戏园内有人呼喊道,众人尖声逃窜,洛卿龄逆着人群找到段青意,二人快步上前走到秦砚珩身侧。只见秦砚珩半蹲在戏子身前,凝视片刻后抬头看向洛卿龄,一脸无奈。
“那突然上身的鬼不见了。”秦砚珩冷着声音。他实在是不知道为何自从认识了洛卿龄后,妖怪便源源不断地出现在二人身边,眼下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小殿下,戏子还活着,”洛卿龄半蹲下伸手探了探戏子的呼吸,而后抬眸说道,“不如先给戏子疗伤,待人醒后再做打算。”
秦砚珩点点头,默许洛卿龄指使自己的随从。
“参见容安亲王,奴这就带人将戏子抬到医馆治疗。”戏园班主格外不安,却还是拂袖上前,躬身朝秦砚珩行礼,而后看了一眼容安亲王身侧的那名粉裙少女,心里纠结着此人的身份。
“这几张符纸可镇魂,班主拿着便是,若有什么情况派人来亲王府找本王便可。”秦砚珩从袖中掏出符纸递给戏园班主,留下一句话后带着洛卿龄离开了。
虽说秦砚珩贵为亲王,但他毕竟是道仙在人世唯一的徒弟,若京中有妖怪出现,他势必不可袖手旁观。
马车前。
洛卿龄仰头看*着秦砚珩,忍不住将心中想法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