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吉日宜追妻(98)
越想越头疼,红玫夫人轻拍魏拂弦的肩膀,示意后者随她一道上床休息。魏拂弦虽满脸不悦,却还是遵从红玫夫人的指令,低着头乖乖爬上了床榻。
灯烛被人吹灭,房内漆黑一片。
片刻,只见魏拂弦略微支起上半身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随后俯身凑近红玫夫人,后者睡得正熟。见状,魏拂弦缓缓下床,轻手轻脚推开厢房木门,弟弟魏二站在门边。
“阿兄,”魏二瞧见魏拂弦出来后,急忙扯着人躲到一旁,他来不及等魏拂弦开口,便先发制人,“我不过是倒卖了几匹布料,怎的还惹上容安亲王了?”
“你问我,我又能问何人?”魏拂弦面色凛然,带着几分冷意,他盯着魏二看了半晌,继续道。
“阿兄早就让你莫要这么做,老老实实管好仓库,待红玫夫人松口后阿兄自会想办法把你带到京城来,为何不听劝?”
“我……我……”魏二面色紧张,他左右看了看,而后凑近魏拂弦耳边悄声说道,“我看到他杀人了!我……我怕他来找我,我只能躲起来!”
“谁?”
“金吾卫刘大人之子刘昌。”
*
次日一早。
亲王的马车大咧咧停在洛府门前,与昨日不甚相同的是,此刻彩衣坊的红玫夫人竟也坐着坊内马车过来了。红玫夫人远远看见洛卿龄的身影,笑着迎了上来。
“洛娘子,昨日我想着布料毕竟是我们彩衣坊制作的,如今发生这样的事儿,我作为坊主自然不可坐视不理,今日便带二位贵人前往彩衣坊在京郊的花园看看。”红玫夫人说话依旧热络,她伸手欲要把洛卿龄拉上自己的马车,却听身侧少年轻咳一声。
见状,红玫夫人眼神一动,心里了然。只见她堪堪松开洛卿龄的手,笑道:“是红玫考虑不周,怎能让贵人坐彩衣坊的马车。”
“夫人这是什么话,卿龄也不是个挑剔的主儿。”洛卿龄没反应过来,只当是红玫夫人在客气,她出声解释道。
“啊哈哈……”红玫夫人干笑两声,眼神不由自主朝一旁的金舆看去。这俩人究竟是何关系,为何她看洛娘子这反应好似不太对劲,可小殿下分明早就暗示洛娘子上他的马车了,难不成是她想岔了?
“夫人我们上了马车再继续商量……”洛卿龄先一步拉起红玫夫人的手,抬脚欲要上马车。
“洛卿龄。”
声音清润,带着几分不耐。
洛卿龄闻声转头看去,只见后面那辆标有“秦”字样的马车上,一双修长的手从里撩开车帘一角,却迟迟没见到秦砚珩的脸。见状,洛卿龄有些冷声,不太明白秦砚珩是何意。
今日红玫夫人还在场,总不能孤男寡女同乘一辆马车罢?她与秦砚珩双双未定亲,这般高调成何体统,她才不要和秦砚珩一辆车!
“夫人我们上车。”洛卿龄将头扭回来,看着红玫夫人说道。
红玫夫人的眼神在一人一车只见转悠半晌,她拂下洛卿龄的手,扯出一抹勉强的笑:“红玫险些忘了,此刻马车上堆满了布匹,怕是……怕是坐不下两个人。”
“洛卿龄,你再犹豫下去可就天黑了。”秦砚珩的声音从车帘内传出,语气平静,有一种“你大可拖延时间,本王陪你慢慢耗着”的感觉。
心下一横,洛卿龄叹了一口气挪步上了秦砚珩的马车,那双修长的手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她上车前便撩起车帘,里面人似是早已等着她一般。
车帘在眼前落下,裆下红玫夫人八卦的眼神。洛卿龄忍不住斜了一眼秦砚珩,心中腹诽:她与他如今也不是很熟,这么做不怕引起旁人的误会么?
“同乘一辆马车会不会被人误会,这事儿洛娘子放宽心罢。”秦砚珩坐在对面,闭眼假寐。
听闻此话,洛卿龄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既然秦砚珩都这么说了,定是有他自己的办法,况且,秦砚珩如今也到了成婚的年纪,后宅内却空无一人,想来应当早有了心上人,否则也不会如此抗拒与别的小娘子相处。
“你我捉妖一事早就传遍了全京城,眼下再如何遮遮掩掩……”秦砚珩睁开一只眼看向她,笑道,“也改变不了你我被写进话本子的结果。”
话落未毕,洛卿龄才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话本子?什么人这么闲着没事干把他们写进话本子里!况且,私下议论编排皇室中人不是大罪么,为何秦砚珩不出手阻止,竟还任由那群人乱说一通……
“皇后看得正起劲。”秦砚珩又补充一句。
真是坏透了!
洛卿龄气得鼓起脸颊,她瞪着秦砚珩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