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之上妆(35)

呵呵,好几万的银子扔出去,真是半点犹豫都没有,眼皮也不带眨一下的。

这样的小姐……

满月想想,若被人知道,一定是想掐死她的。

得了,让自家小姐慢慢想算了。

满月觉得自己听天由命比较好。

不过,这念头才一出来,谢馥已经起笔落字了。

许愿。

为谁许愿?

许什么愿?

谢馥其实不是很清楚。

她手腕微动,柔软的毛笔笔尖在木牌上划过,落下了一个字:“雪。”

一个“雪”字?

旁边的度我大师见了,心陡然一沉。

雪,是“沉冤得雪”,还是“报仇雪恨”?

这一个字,知情的人看了,只会觉得惊心动魄。

只是谢馥到底没有写得太清楚。

若是“沉冤得雪”还好,若是“报仇雪恨”……

度我大师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叹息。

萦绕在谢馥心中的仇恨太深,与她总是表面淡淡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截然相反。

谢馥习惯了,并没觉得有什么。

母亲之死,一直是她心底一块心病。来京城五年,谢馥几无一刻将此事淡忘。

她固然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安安乐乐,无忧无虑,希望自己的日子平平顺顺,不要坎坷不堪,希望高胡子能身体康健,无病无灾……

可没有一个愿望,能敌得过仇恨。

谢馥写下了,便搁下了笔,把方形的那一块小木板,放入了河灯之中。

“好了。”

满月迷惑地看着这个字:“这是什么意思?”

“随便写的,没什么意思。”谢馥笑笑,伸出手来,“来,灯给我。”

满月“哦”了一声,也没追究到底这一个字是什么意思,她甜甜一笑,颊边出现了两个小酒窝,伸手把河灯递了出去。

谢馥接过来,捧在手里,看了半晌。

“做工虽粗糙了些,可点上之后瞧着竟然还挺漂亮。”

只不知道,半路上会不会沉下去?

三寸河很浅,旁边的河堤都是白石砌成,谢馥捧着河灯走过去,轻轻地把它放入流动的河水中。

河灯渐渐在河流的带动下,离开了边缘,慢慢地,打了个旋儿,出去一尺余。

谢馥起身看着,神情很是放松。

忽然之间。

“咚!”

河对岸响起重物落水的声音。

“哗啦啦”一大片水花溅起来,周围不少的河灯遭了秧,全被溅起来的水花浇灭。

“啊,我的花灯!”

“谁干的?”

“我的灯灭了!”

……

三寸河周围不少放了花灯的人,一下都咋咋呼呼起来。

谢馥一下抬头看向对面,那边不少人都开始跳脚,一片混乱。

“怎么回事?”

“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下去,砸了大伙儿的灯。”霍小南看过去,粗粗下了判断,同时走到谢馥的身边来,防止旁人挤过来撞到她。

谢馥眉头皱紧,转过头去看晃荡的河面。

河面上,是刚才自己放出去的那一盏灯,虽随着波浪晃动,烛火摇曳,可没有灭掉。

谢馥无端松了一口气。

河对岸,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穿着粉绿色的锦缎夹袄,脖子上挂着如意金锁项圈,一只手戴着漂亮的玉镯子,另一只手腕上却空空荡荡的。

她横眉怒目,对着身边人大喊大叫:“现在我的玉镯子掉进了河里了,你马上给我下去捞!这些河灯都挡着了,都给我灭掉!灭掉!”

“哎哟,小祖宗,不就是一盏河灯吗?灭了再放就是,您何苦把玉镯子都给扔了?奴婢们给您捞,给您捞!”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

小姑娘身边的几个太监对望了一眼,都叹了一口气。

寿阳公主是宫里出了名,最难伺候的公主。

方才她闹着要出来放河灯,开始都还高高兴兴的,不成想河水晃悠,河灯才放出去没多久,竟然就翻了。

这一下可算是滚油里溅了一滴冷水,炸开锅了!

寿阳公主当即不高兴了,她的灯都灭了,其他人的灯怎么还可以亮着?休想!把整河的河灯都给我灭了!

小太监们哪里敢做这样的事情?顿时有些为难起来。

也就是这一个为难的功夫,寿阳公主朱尧娥就直接把自己腕上贵妃娘娘赏的玉镯子扔进了河里。

此刻,寿阳公主恨恨地看着那些飘荡在河里的河灯:“本公主的河灯都灭了,其他人的休想再亮!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快点!”

寿阳公主一脚踹在了身边那个动作迟缓的小太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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