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扶着膝盖站起身，身形东倒西歪地朝着剩下的一圈迈去。

灵眠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手中轻轻掂着一块石子，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沈不凡边跑边嚷：“老天爷在上，祖宗保佑，别让我的脚抽筋……我跑完这一圈，一定洗心革面，从良修行，再也不贪玩贪吃……至少三天不惹事……”

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脚下一歪，差点摔进草丛，吓得他立马闭嘴专心跑步。

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跑完了最后一圈。

沈不凡扑通一声趴在灵眠面前，张开四肢，像极了一只累瘫的小狗。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他转身望天，像个刚从炼狱归来的勇士般仰躺在地，任阳光洒满脸颊，一副“我值得拥有全世界”的感天动地模样。

“暴力美人儿，现在是不是可以奖励我点什么？比如——一壶灵酒、一桌佳肴、再加一床能睡三天三夜的软榻……”

他语气哀怨，声音微弱，几乎快从这世上飘走。

灵眠看着他这副饿晕累瘫的模样，从空间中拿出一大块干巴巴的肉干，递给他，“吃吧。”

沈不凡眼睛猛地亮了，饿虎扑食一般抓起那块肉干，结果咬了一口，整张脸都皱了。

“……这肉干怎么比你下手还狠啊？！”

“要不是我牙口好，现在我的宝贝牙牙已经离我而去了！”

“炼体用的。”灵眠勾唇一笑，“嚼得动它，你就合格了。”

沈不凡仰天长叹：“暴力美人儿，我怀疑你是想让我从里到外都变成铁人！”

灵眠一本正经地点头：“这正是我的目标。”

沈不凡：“……”

他抱着那块肉干，默默地咬了一口，眼角泛泪，“算了，天要收我，我就把自己收拾得像个真正的练武之人。”

灵眠看着他这副戏精附体的样子，默默来了一句，“吃完还有下一课。”

沈不凡顿时警惕抬头：“还有！？暴力美人儿！！你是认真的吗？你不怕把我练废了？”

灵眠嘴角笑意更甚：“放心，不会的。”

沈不凡当即打了个寒颤，“暴力美人儿，你这个笑容……我现在真有点怕你笑。”

灵眠双眸微眯，周身的气息立刻危险起来：“是吗？”

看着她这副样子，沈不凡立刻想起了自己被暴揍的那一幕。

“不不不，笑吧，你一直笑，笑得越开心我越安心！”

他迅速抱紧肉干开始啃，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早知道当个纨绔多幸福，非得追什么自由、梦想、修炼，我这不是纯找虐嘛！”

可说归说，嘴上再苦，沈不凡的眼里却隐约闪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他总觉得，跟着这个暴力美人儿，自己的生活，好像……正悄悄变得不一样了。

沈不凡吃着吃着，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精纯的力量在蔓延。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灵眠，连话都说不清了：“暴力美人儿...这肉干...这肉干...”

“是谁做的？？”

灵眠慵懒抬眸，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肉干上，语气平淡：“我。”

沈不凡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你说这东西...哦不，这灵药...是你亲手炼制的？”

他低头看看那块被咬了半截的肉干，再抬头看看眼前这位明明长得貌若天仙却一言不合就暴打人的女子，忽然有种自己被世外高人捡起来的错觉。

“暴力美人儿，你不光能打，还会炼药？！”沈不凡声音都高了八度，“你是不是还会炼丹？修阵？”

灵眠轻描淡写：“略懂一二。”

！！

沈不凡眼睛发直，一脸虔诚地望着她，就差没扑过去抱大腿：“师父在上，徒儿愿拜您为尊！”

没想到他随口一问，暴力美人儿竟真的会！

灵眠摆了摆手：“我不收徒。”

沈不凡看着灵眠那张稚嫩的脸，沉思片刻。

还真是。

暴力美人儿看着比他小不少，还不到收徒的年纪。

不过，那咋了？

“那我当小弟！跟班！门前扫地的也行！”沈不凡立刻抱着她的腿开始表演求抱大腿三连跪，“你想想，我多懂事！能跑能打能认怂！还能卖萌！你不要我，是你的损失啊！”

灵眠看着他跪地演得一脸诚恳，忽而笑了：“哦？你这么想跟着我，不怕哪天我心情不好，把你直接劈了？”

“怕啊！”

沈不凡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可我更怕我继续原来那样废着一辈子。你是唯一一个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有点用的人。”

他突然认真起来，眼里那点点亮光不再藏着掖着：“跟着你，哪怕是苦是累，我也愿意。”

灵眠愣了愣，没说话，只是眼神轻轻动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又像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