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为了这个女人，竟然拒绝了她？

果真是妖女！

陆夭脸色骤变，眼底的怒火几乎凝成实质。她一步踏前，身上灵力骤然浮动，青蓝色长裙无风自舞，周遭灵气为之躁动，竟有剑意微现。

“好啊，沈不凡，你竟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女，对我这般冷言冷语？”

她望向灵眠的目光，如刀锋般冰冷。

“你是她什么人？她是谁？你根本一无所知！她这种狐媚子，定然是奔着城主夫人之位而来！”

“夭夭，不会的，她不是这样的人。”

沈不凡目光坚定。

“若你问她是我什么人——我反倒想问你一句，夭夭，你是我什么人？”

沈不凡看着面前的女子，突然觉得她才是有所图的那一位。

他追求陆夭十余载，可她一边吊着自己，一边“管”着自己，转念一想，她——又是他什么人呢？

陆夭一时语塞。

“我...沈不凡，你不是喜欢我吗？若你赶走这妖女，我愿意抽出自己宝贵的时间，陪你几日。”

灵眠听着二人的对话，大概明白了二人的关系。

本以为她与沈不凡情投意合，是关心他才怀疑自己。

没想到沈不凡是她的“追求者”啊。

有意思。

灵眠缓缓抬眸，冷冷地看着陆夭，声音清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压迫感：“哦？你是何人，又有什么资格管沈不凡的事？”

“你究竟是害怕沈不凡上当受骗，还是害怕他不再苦苦追求你，害怕他不再被你玩弄于掌心？”

陆夭闻言，气得浑身颤抖，拔剑出鞘，一道寒光如霜般直指灵眠眉心：“好一张利嘴！”

“我与沈不凡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这守镜城城主夫人之位，也只能我来做！”

灵眠微微眯眼，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意从她眼底悄然升腾：“城主夫人？”

她看着那把直指自己眉心的剑，竟懒得抬手，只一步上前，直逼陆夭。

“哦，原来你是为了城主夫人之位啊。”

第280章 斩断情丝

“让我猜猜——莫非，你吊着沈不凡，就是想将沈不凡当‘备胎’，守着这城主夫人之位？”

“可惜，沈不凡不是你豢养的傻狗，他是活生生的人，有眼，有心，有魂。”

陆夭被逼得连退三步，心中惊骇交加。

她本以为灵眠不过仗着飞升者的名号唬人，可此时站在她面前的女人，明明未动灵力，却如一柄利刃直插人心。

“我没有！”

陆夭咬牙切齿，猛然挥剑，剑光如瀑，一道寒芒夹杂着怒意骤然斩向灵眠。

“你个妖女，今日我便要看看，你这‘飞升者’，到底有什么本事敢蛊惑人心！”

“夭夭！”沈不凡惊怒交加，猛地上前一步。

他身上还挂着水珠，却毫不犹豫地挡在灵眠身前。

“你疯吗？她不是妖女！你若再出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夭瞳孔一缩，怒火几乎将理智吞没，喝道：“沈不凡，你竟为了她……对我拔剑？”

沈不凡眼神冷彻如霜，语气却前所未有的沉稳清晰：“是你先拔剑的，陆夭。”

“你若再执迷不悟，我不介意与你一战。”

这一刻，少年不再是那个追随在她身后、为她甘愿赴汤蹈火的影子。

他的背影笔挺，挡在灵眠面前，如山般坚定，叫陆夭第一次感到真正的陌生与恐惧。

“你……”陆夭指尖发颤，唇瓣咬得发白，心口像被什么狠狠锤了一记。

沈不凡真的变了！

他从前，从来不会喊她陆夭！

“我为你好！她在骗你，就是为了贪图未来的城主夫人之位！”

沈不凡闻言，忽然轻笑一声，笑意却透着一丝冷意。

“城主夫人之位？”他缓缓转过身，直视陆夭，“陆夭，你以为我沈不凡这十几年，看不见你的所作所为吗？”

“我追了你十年，护了你十年——从你入守镜城起，我便把你当心头月，眼中星，事事听你，样样护你，可你呢？”

他的嗓音低沉，仿佛带着长年压抑的情绪，一点点炸裂开来。

“你从未真心待我，哪怕一次。你要什么，我便拼命去争；你厌什么，我立刻放下。可你却怕别人知道你委身于我这个胖子，我这个只会惹事的胖子！”

“你只会先给我一巴掌，再给我一颗糖。”

他眼眶微红，却不再软弱。

“而灵眠，她不哄我，不纵我，有时候还揍我。但她让我看到，我不只是一个追着你跑的笑话。”

他望向灵眠，眼中有光，有火，有坚定不移的决绝：“她让我明白，我可以有主见，可以修行，可以成为配得上自己、配得上别人，也配得上整个守镜城的……真正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