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灵眠呢？

她缓缓站起，红衣无尘，指尖微微一合，袖下灵息回拢，眉眼淡然。

“圣女之掌果然不俗。”

她语气平稳，轻轻拂落袖上的茶沫，唇角带笑，眼神却冷得像覆雪千山：

“不过……你这一掌打得不讲理，那我若不回你一招，岂不是显得我好欺负？”

第337章 通行石

圣女的身影尚未站稳，灵眠便已抬手。

她指尖灵光凝聚，不显威压，却仿若寒星坠地，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瞬间席卷殿堂。

“你动手在先，不还一招，倒像我理亏。”

周围诸殿宾客皆露异色。

他们本以为“冷星璃”顶多强硬几句，哪知她竟真的要还手！

灵眠步步逼近，圣女脸色骤变，猛地抽身欲退，掌中灵光凝聚：“你敢！我是圣女——”

“圣女？”灵眠一声轻笑，话锋转冷：

“你打我时，怎不记得自己是圣女？”

语罢，手中乍然出现一道灵息，破空斩下！

“砰——”

灵息虽未伤她肉身，却精准地掠过圣女鬓角，将她金饰劈碎一半，灵力震荡，使她整个人踉跄倒退，跌坐席间，衣角破裂，发丝凌乱。

场中哗然！

圣女目眦欲裂，惊怒交加：“你——你竟敢！”

“为何不敢？”灵眠拂袖而立，神情淡然，“是你自己仗着身份出手在先，怪不得我。”

“还请各位在座之人，做个见证。”

她语气平静，唇角轻扬，却无人敢出声反驳。

众人面面相觑：这“冷星璃”，今日的气场太强了。

连圣女都吃了亏。

有人悄声低语：“她……真的是紫霄殿的副殿主吗？”

更有人将视线落向了那始终未动分毫的夙溟。

他没有阻止。

他也没有帮任何一个人。

只是不紧不慢地饮着酒，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住手。”

一道低沉威严的嗓音，自殿外遥遥传来，声音未至，人已落下。

一道玄色袍影翩然而至，长身玉立，墨发束冠，目光如刃。

正是圣殿殿主——封玄衍。

他的到来令席间一阵骚动。

灵眠未动，仍旧站在原处，神情未变，目光却悄然落在那道玄影之上。

封玄衍目光扫过圣女狼狈不堪的模样，眉头微蹙：“你堂堂圣女，竟与同席争执，成何体统？”

圣女闻言大惊，连忙爬起跪地：“殿主，我不是……是她……是她——她羞辱我！”

封玄衍却没有多看她一眼，而是缓缓将目光移向灵眠。

那一眼如万钧重压，周围众人皆屏息。

可灵眠只是静静回望，唇角含笑，眸色如水，竟无一丝惧色。

封玄衍一愣。

这眼神……不该出现在冷星璃身上。

他对冷星璃并非毫无印象——嚣张、妄为、自视甚高，曾数次欲借圣殿之名与他亲近，都被他冷眼斥退。

可眼前之人却……

从她坐下的那一刻起，就不曾卑躬屈膝。

即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便面对圣殿与他本人，她也始终目光平稳，举止自若，言语锋锐而不浮躁。

“你是……冷星璃？”他低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灵眠不动声色地拱手：“是。”

封玄衍盯着她良久，眼底悄然浮出一丝深意，缓缓收回灵力：“此次盛宴，诸殿并坐，圣女无故动手，确有不妥。”

圣女愕然：“殿主？！”

殿主竟然会为了冷星璃这么说自己？

封玄衍淡淡瞥了她一眼：“你已失礼，还不退下？”

圣女面色涨红，却不敢再抗辩，低头咬唇，慢步后退，双拳紧握，指甲几乎陷入掌心。

冷星璃，你给我等着！

封玄衍转身，步向主位，却在临入座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灵眠一眼：

“今日确是我圣殿圣女失礼，还望紫霄殿副殿主见谅。”

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灵眠淡淡一笑：“既然圣殿殿主心觉愧疚，不如将这前往蓝谷的机会让给我如何？”

众人闻言，微微一愣。

蓝谷？

什么前往蓝谷的机会？

封玄衍双眸微眯，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她...不是冷星璃。

她究竟是谁。

为何会打蓝谷的主意？

“紫霄殿副殿主此言何意？”

灵眠勾唇一笑，回答道：“听闻圣殿殿主寻得蓝谷的通行石，不如——殿主将这通行石赠予我，也算是抹平了我们紫霄殿与圣殿的恩怨。”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紫霄殿副殿主，怎么还谈上条件了？

封玄衍的目光移向夙溟，可夙溟仍在淡定喝茶，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这蓝谷的通行石，只有他和夙溟二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