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番外(49)
少女仍未醒来,呼吸顺畅后反而睡得安稳了一些,只不过黛眉仍时不时的轻蹙一下,似乎睡梦并不算香甜。
慕婉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她不停的做梦,梦中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追杀,最后还梦到了沈慎,不但不救她,竟和别人一样也要杀了她。
然后,她被吓醒了。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周围一切。
须臾,才看出自己是在江安慕宅的房间。
她起了身,便有人推门而入。
来人热泪盈眶:“婉儿,你终于醒了。”
“兄长……”
她一张口,方知嗓音嘶哑,已出不得声。
“别乱动,你的伤还没好。”慕瑛扶着她,坐在床边:“都怪我连累了你。”
一家人,哪里有连累之理。
再说这也不是兄长的错。
慕婉想劝慰,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他摇了摇头。
慕瑛擦去眼泪,“幸好你没事,要不然我此生心难安。好了不说了,昏迷了五日,可真是吓坏我了,现下你安心养伤才是。”
她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不曾想却已经过了五日了。
脑海中回忆起失去意识前的一幕幕。
她张嘴,问了一句:“沈慎……大人呢?”
却是无声。
她只好拿过兄长手掌,在他手心慢慢写了一遍。
慕瑛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沈督卫没事,此次还要多谢他将你从崖底救出。”
慕婉点头。
她那时已是意识模糊,已然记不得后来的事,只依稀记着,那时天迟迟不亮,援兵迟迟未来。
他们如何出的崖底?
难道是督卫军找到了他们?
不管怎么说,好在他没丢弃她这个累赘。
她动了动自己的腿,疼的厉害,又想起沈慎手臂上的伤。
在兄长手上写:“我想去见他。”
慕瑛摇了摇头。
“匪徒已清,沈督卫于昨日回了京都。”
他已走了?
慕婉敛眸,缓缓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
这次,还不等她写,慕瑛便猜了出来:“你是想问子谦?”
她眼神躲闪了一下,点点头。
慕瑛下意识地抚上她的头,“子谦没事,他正在后院为你煎药。”
闻言,慕婉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微光。
欣喜有之,安心有之。
不一会儿,慕瑛便出了门。
慕婉静静躺在床上,细细地回忆着这些天所遇到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她感觉此前被绑,绝非表面如此简单。
包括晋城刺杀一事。
二者是一伙匪徒。
这些人不仅图财还想要她与兄长的命!
想起在林中听到的匪首的话,心头更是疑云密布。当时情况急迫,她依稀听着他说有人要她们的命。
那么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一路追杀,想必此人不在江安,而在京都。
她不曾想到自己树敌何人。但转念一想,父亲官复原职回京已是挡了很多人的路。更何况上元宴上,陛下又亲自赐婚,更是不知暗中得罪了多少人。
尤其是东宫那位……
脑中灵光一现,隐约地冒出太子面容。
慕婉却不敢继续细想下去。
此时,有人推了门进来。
慕婉看去,青年身穿墨绿色袍子,清瘦俊隽。
正是裴钰。
只是几日不见,他似乎憔悴了许多。
目光触及身上衣袍。
慕婉不免一愣。
正是她送他的那件。
他穿上竟是这般合身,这般好看。
他之前与她保持距离,所以从未穿过。
但眼下,他却是穿了。
“慕姑娘。”
裴钰缓缓上前,将手中的药碗放在床侧的木桌之上。
应是听兄长说了她苏醒,才进来送药了。
他眉目疏朗,眼神疼惜。
“慕姑娘可觉得好些了?”
慕婉依靠着床榻,慢慢支起上半身,裴钰欲上前相扶,身体动了一下,却还是生生忍住了。
危机之下,俱不设防。
眼下并无旁事,再相近,便是不妥。
慕婉看出他的犹豫,便伸出手去端药,岂料单手无力,端起却是抖动不停。
裴钰稳了稳心神,上前端着,递至她身前。
慕婉空出了手,支着身子,因为怕拉扯到腿,只能保持这个姿势。
他犹豫几下。
修长的手指执起瓷勺,舀起一勺,慢慢递了过去。
这个动作未免太过亲密。
不知不觉间,他已是脸热。又见少女垂眸,轻启樱唇,浅浅喝下,他只觉身子也僵硬了几分,四肢越发的不协调。
如同煎熬。
好不容易喂完了药,裴钰忙将碗拿离,脸上脖颈都红了。
“我先去放碗。”
紧紧捏着瓷碗,找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他需要找个地方静一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