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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澄+番外(7)

作者:酒酿酿酒 阅读记录

温澄看了晏方亭一眼,不知怎的,感觉他心情不错。

但一来阔别多年,二来实在忘不掉那一身血,温澄胃口不佳,只寥寥动了几筷。

忽然记起婆母的嘱咐,温澄磕磕绊绊道:“不知湛郎的案件查得怎么样了,方亭哥哥见谅,我无意打探朝廷的事,但是公婆年迈,家中老太太也时刻记挂着……方亭哥哥能否告知一二?”

一紧张,把婆母教的话忘光了,温澄正懊恼,听见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湛郎?你平时就是这样唤他的?”

温澄愣住,下意识点头,两颊一点点红起来,家里侍女们也曾打趣过,说他们俩成婚四年了还是很腻歪,如今当着外人的面说起昵称,实在有点难为情。

晏方亭没应声,阖眸揉了揉眉心,须臾恢复如初,淡然道:“跟杭湛同一时刻进去的还有不少人,我总不能徇私枉法,胡乱放人。”

“是,方亭哥哥说的对。”

温澄两手放在膝上,纠结了一会儿,正欲开口,听见晏方亭说:“这样,你这边拿样物件作为信物,我命人转交于杭湛,好让他在狱中放心,保重自己,也不坏了诏狱的规矩。”

“好,好,我想想。”温澄喜出望外,但没有公婆在身边,轮到她自己做主,竟一时没了主意。

思来想去,她解下自己腰间荷包,里面有一条丝绦,与杭湛的成对。

“劳烦方亭哥哥了,湛郎见了此荷包就能知道。”

晏方亭接过去,并没有放在一边,反倒在手中把玩,“你自己绣的?”

温澄赧然,“是侍女绣的,不知为何我一直绣不来荷包,打打丝绦还行。”

这时,晏方亭指腹一顿,显然也摸出荷包里装着的,正是温澄口中的丝绦。他面色未改,温和道:“既吃好了,喝下安神茶便回罢,免得你公婆担心。”

浓黑的夜晚十分静谧*,晏方亭让人提着风灯护送温澄回房,又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

这披风料子异常柔顺,抱在手里水似的往下垂,温澄连忙伸手去捞。

孰知晏方亭也探出手。

一大一小两只手近乎交叠在一起。

温澄被烈焰烫了般,倏地收回。

披风也因此滑落在地。

“对不住,方亭哥哥,我并非有意。”她急急道歉,像是做惯了这样的事。

晏方亭没有动作,只沉静地打量她,看她把披风捡起,拍去尘灰,一脸歉疚,犹如犯了什么天大的错。

他毫不费力地忆起少时那个被继母欺压的女孩子。

“回吧。”

晏方亭没再多说什么,目送她渐行渐远。

小厮迎上来时,晏方亭把荷包随手一抛,嗓音低而淡:“烧了。”

第4章

◎夫妻情笃◎

杭湛出狱的那天,春雨霏霏,石板路浸在烟雨中,蒙着十足的湿气。

有厂卫引路,看守牢狱的官差很好说话,一早就为他们打开大门。

“天呐,我的儿!你怎么伤成这样——”

“我的儿啊——”

杭父杭母急急飞奔而去,一左一右搀扶,宝儿肉儿地唤着。

只见杭湛消瘦憔悴,气若游丝,血痕透过单衣,一瞧便知受过刑,身体和意志都经受消磨。

“湛郎……”还未开口,温澄便红了眼眶,停在几步远凝望着。

杭湛的眼中一下有了光,他费力挪着发沉的双足,往温澄那边去。

杭母的一双铁臂却牢牢把持着,不叫他挪动分毫。

见母如此,杭湛眸光闪了闪,朝向温澄说:“不要担心,我没事,修养几日便可大好。”

“湛儿,你还逞强!”杭母心疼极了,“伤成这样还叫没事?你可知道娘有多么担心,日夜难眠!你若出事,叫娘怎么办呐!”

“好了好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湛儿的伤也需要及时诊治,还是先上马车吧。”杭父说罢,朝护送的厂卫拱手,客气道:“老朽一行已叨扰贵府多时,如今犬子有伤,不宜宿在都督私宅,我等自会寻一客栈安顿,待犬子身子好些,老朽再携妻室登门拜谢。”

温澄一怔。

搬出晏宅的事,公婆并没有同她商量,也未曾告知。

她出言提醒:“父亲,母亲,我们的行囊还在晏宅。”

杭母嗯了声,“所以劳烦你,小澄,跑一趟吧,把行囊收拾收拾,我与你父亲先带湛儿看伤。”

语气里是实打实的理所当然。

往日如此也就罢了,温澄还可以强颜欢笑,应一声是,但夫婿刚从诏狱里放出来,她都没好好瞧瞧他,更是连话也没说上半句,这难免让温澄觉得,她好似被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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