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澄+番外(77)
“江烨哥,我去教训教训他!”
阿笤摩拳擦掌,一看就是借教训之口,解手痒之难耐。
江烨托腮睨着阿笤,“我看不用,我们夫人又看不上那人,就算再怎么打扮,再怎么献殷情,也难得夫人欢喜。”
“也是,温姐姐面对陌生男子就会变成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坨坨。”
江烨笑,“不止陌生男子,你以为督主在夫人面前就能讨着好?”
两人闲话之余,徐燕清早已换好衣衫,勉强合身。他佯装为自家公子布施,还特别勤快周到,将熟水、饮子一一发放到帮工、香客、僧人手中。
来到温澄面前时,徐燕清倒是有点情怯,踌躇了片刻才上前,声音放得轻柔柔:“温娘子,我看你忙了半天,不若坐下歇歇,今天日头大,当心中暑。”
温澄并未多看他一眼,只是轻声道谢。
这还是徐燕清头一回被人忽视。
此般滋味……甚是有趣!
“咳咳,这天真是热啊。”徐燕清拿出一把折扇,为自己扇风取凉,同时巧妙地令凉风吹到温澄。
如此一来,不显突兀。
望着温澄被风吹拂的发丝,徐燕清心头上酥麻麻的,向来嘴皮子利索的他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是好,只愿在边上伺候一二。
也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徐燕清如是想。
“公子,为何不直接向温娘子表明心意?”随从对此摸不着头脑,他家公子献殷情已经献了十天半个月了。
“你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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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燕清可是沉浸其中呢。
“我对温娘子有十足的好感,而温娘子对我十分陌生,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想必已经有一两成的好感。”徐燕清笑呵呵道:“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现在才一两成,万一我莽撞行事,真如你所说去诉情了,保准把温娘子吓走!”
随从附和道:“还是我们公子有远见,小的自叹弗如。”
徐燕清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从小到大没经历过一个坎儿便是如此,四周都是捧着他的人,他还能保持不骄不躁,多么稀罕,多么难得!
是日晌午,起了风。
灵感寺大而空旷,需要时时清扫才能保持洁净,保持佛前清静。温澄系上襻膊扫香灰,一时不察迷了眼睛。
“温娘子,温娘子。”徐燕清眼神可好,一个箭步上前,“用帕子擦擦吧。”
温澄眼睛迷得睁不开,只觉得这道声音有点耳熟,拿帕子擦了才看清对方是常在灵感寺做帮工的,便朝对方点头致意。
“多谢你的帕子,我洗净后还给你。”
徐燕清憨笑,“好啊,来,我帮你扫。”
这一来一去,不就有了关联?徐燕清得意而不自知,扫香灰的动作轻快极了。
温澄一怔,想到什么,也不等回家,径直去后院打水洗净帕子,晾在了人来人往之地,这样不落人话柄,也避免瓜田李下,当然,更是为了……不叫晏方亭有话说。
忙完这些,温澄返回殿前,见香灰、烛泪都被清扫过了,堪称一尘不染。她惊讶地上前道谢,又对徐燕清道:“我将你的帕子晾在那儿,你瞧——”
徐燕清愣住,“这,这么快啊。”
“嗯,夏天嘛,吹一个下午就干了,到时候你别忘了拿回家。”温澄笑了笑便拿回自己的扫帚,离这人远些。
倒不是讨厌或嫌恶此人,只是,不愿给人平添麻烦。
次日温澄特意没去灵感寺,再一日,到了灵感寺之后,温澄与江烨、阿笤形影不离,即便是行圊也是快去快回,不与任何人交谈。
她环顾四周,没再见到徐燕清的身影,心道对方应是知难而退了。
这样最好,不用节外生枝。
日落西山时,晏方亭意外出现在灵感寺山门外。
温澄下意识看了看江烨、阿笤。
“看他们做什么。”晏方亭波澜不惊,搂着温澄的腰肢,送她上马车。
“你怎么来了。”温澄恹恹地坐在窗边,风吹起小帘,恰好令她瞧见还未散去的人群,以及他们见到这辆华贵马车时惊艳的神情。
晏方亭贴心地为她合拢车帘,随后再自然不过地搂着温澄,将她纳入怀中。
她的肌肤是热的,有一股被阳光晒过的烫手感,幸而他命人准备好大小合适的冰鉴,置于马车中央,可以帮她去暑。
晏方亭又叫人打了一盆净水,他亲自拧了帕子,为温澄擦拭。
“做什么?”
温澄提防的姿态令晏方亭不免失落,他温和地笑着:“外面不脏吗?帮你擦擦。”
外面。
外面?
温澄狐疑地瞪着他,有什么样的脏,需要他在马车上就迫不及待给她擦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