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被扇一巴掌后沦陷了(32)
可官家小姐怜韵娘身世,婚后替吴状元将韵娘纳了,吴状元不愿对娇妻置气,只好将人安排在一处小院,却从不踏进她的院子,最后韵娘想通了,伺候在官家小姐身旁只当做个普通的丫鬟。
吴状元既得岳丈提携,又有富商小姐的家产,一路青云直上,妻妾和睦,最终成为一朝宰相。
“当真好得很!韵娘献上自己家产,最后到人家家里做个丫鬟?他怎么想出来的?”姜韵枝气得直喘粗气。
哪怕这话本不是因为带了她的名,无意间看到也要被她骂一顿的。
“恐怕没这么简单。”
苏瑾棠在想杨老板,设身处地,她若是杨老板,没有足够的利益,肯定不会如此坚定地选王松。
这话本只要不代入韵娘,无论什么角色都有好结局,官*家小姐收获挚爱与贤名,秀才收获钱财与地位。
若从身份上去讲,一个名门一个清流……
而商人属于下九流。
仔细想来,他在写:身处底层,就该有自觉,而不该去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在向谁递投名状?
“吩咐下去,将崇文书坊的话本都撤了。”
杨老板送她头面是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虽未如她所愿不再售卖王松的话本,但是与天香楼的生意还想继续做,他在赌她不会真的与崇文书坊撕破脸。
只是撤了话本,其余名著经典都还在架子上,不算撕破脸不是?
但是崇文书坊如今有一大半的营生都来自于话本,天香楼本与他合作得好好的,却将话本都撤了是什么意思呢?
苏瑾棠就想试试,打草能否惊到蛇。
“再派人往秦王府走一趟,将此书信交予秦王。”
书信盖了天香楼徐掌柜的章,应当是能送到他手上的。
第17章
五黄六月,烁玉流金。
天香楼内十步一个冰盆,让每个进来的客人都感到沁心的凉爽。
姜韵枝第二次登台,声势比上一回更大。
依旧是遮面独奏,不似上次的婉约,这次有清脆之感,伴着舞女宛若行云流水的身影,给人以置身山间听流水击石泠泠作响的悠闲享受。
若单凭技艺,皇城中的伶人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姜韵枝只能从新奇取胜,弹奏些北方不常见的调子。
且苏瑾棠舍了大本钱置了冰块,人一从室外炎热之地而来,到这里去了汗,听着曲,惬意之下当然更觉曲音美妙。
当下又有不少读书人要研磨提笔,一抒胸襟叹几句,以示风雅。
可就在三曲弹奏完毕,姜韵枝打算退场休憩片刻之时,二楼雅间内一随从掀帘而出,朗声道:“我们都为姜姑娘而来,可姜姑娘每每以纱遮面,是否诚意不足啊?”
苏瑾棠亦正在二楼观着全局,闻言朝跟在徐掌柜身边的伙计招手吩咐道:“去看看是谁。”
伙计马上端着茶点出去了。
在酒楼这不算什么新鲜事,总有几个喝多了酒找事的,见貌美伶人便要戏弄一番,一般的处理方式便是派人送些茶点说些好话将人哄回去。
可就在伙计靠近雅间时,那人抬手就推翻了伙计手上的茶点,顿时茶碗“噼啪”一声碎于地。
“什么狗奴才就往我们公子雅间来?要送茶,也该让姜姑娘亲自来送。”
一楼大堂的人顿时都探出头来,窸窸窣窣地在问这是谁,竟如此嚣张?
一时间也没人敢出头。
姜韵枝退到半路,向苏瑾棠那处投去目光,在询问她:该如何?
苏瑾棠朝她摇头,并挥手叫她退。
徐掌柜起身道:“老朽去瞧瞧。”
徐掌柜至雅间前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公子见谅,姜姑娘是天香楼请来弹奏琵琶之人,却是不迎客的,天香楼亦只是饮酒吃饭之地。”
雅间内响起一道声音,“本公子乃卫国公嫡孙,只想一睹姜姑娘芳容,天香楼也不允吗?”
当下大堂内的声音都小了,改为了交头接耳,轻声惊叹:竟是卫国公嫡孙?
卫国公范元昌乃如今端懿皇后亲父,也是当朝唯一的国公爷,这位范公子范子睿虽无官身,但有国公祖父,礼部尚书亲父,皇后姨母,谁敢惹?
虽说素有爱听曲,府上养了不少伶人的传言,但前段时间刚与中书侍郎裴大人家千金订了亲,怎么如此不知收敛来寻天香楼的晦气?
苏瑾棠闻言坐不住了,忙分了三波人出去,一波去寻皇城司,一波往秦王府跑,一波前往大理寺。
徐掌柜暗道来了个不好惹的,天香楼的雅间都须预定,怎么预定时用的不是这范公子的名头?谁为他订的?
只是面上不显,笑呵呵道:“原来是范公子,范公子前来天香楼,是天香楼的荣幸,天香楼有藏了二十年的醉仙酿,今日范公子来,老朽这就开坛,还望范公子屈尊品鉴品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