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被扇一巴掌后沦陷了(34)
苏瑾棠酒量平平,但架在此处却是不得不喝,只能庆幸方才吃了东西,腹中垫着东西应当好些。
姜韵枝的琵琶声嘈嘈切切地响起,因担忧苏瑾棠,那音调透着些许虚浮,且还错了一个音,只是此情此景,无一人注意到罢了。
苏瑾棠先端起一碗,朝范子睿递了递,后扬起脖子一饮而尽,压下喉间辛辣,抹了抹唇后将海碗倒着给众人展示了一番。
“好!”
范子睿亦是端起一碗一饮而尽,还砸吧砸吧嘴,“天香楼的酒确实不错,回味甘甜,可惜不够辣。”
“再来!”
三碗饮尽,苏瑾棠感觉从胃到喉咙都在烧,盯着范子睿时仿佛能看到重影。
喝到第五碗,终于有人从门口跨进来。
苏瑾棠努力抬眼望去,似是官差。
竟是大理寺的人先到了。
十位官差快步进来,领头之人正是冯阡。
苏瑾棠倚在围栏上,颇有点头重脚轻,但还好,她喝醉了脑子也还留着几分清明。
冯阡进来便朗声道:“有何人在此闹事?”
喝了五碗的范子睿倒是像个没事人,只脚步稍显踉跄,也不必扶着围栏,自己便站稳了,怒道:“谁说有人闹事?”
冯阡打眼一看,脸上竟换上了谄媚的笑容:“原来是范公子,可是有人对您不敬?”
第18章
苏瑾棠不由得捏紧了围栏,这冯阡可是秦王的人,他是知晓天香楼背后是秦王的,可对范子睿也如此谄媚!
冯阡进来时,她本还抱有希望,可此时一颗心却又沉入了谷底。
范子睿并不给他好脸色,“原来是冯大人。”
接着指着正在台上的姜韵枝道:“我好心为她谋前程,可她敬酒不吃,冯大人你说说,该不该吃罚酒啊?”
冯阡笑着应道:“此人对范公子不敬,那当然该罚!冯某这就将人带走审问,来人,带去大理寺!”
范子睿冷哼,“慢着!”
“带什么走?要审,自是带去我府上好好审。”
喝了酒,范子睿说话更加没顾忌。
冯阡顿了一下道:“这……有人报案,冯某自是要带去审一审的,当然,范公子却是不必跑一趟了。”
“怎么?原来你还想审我?”
冯阡赔笑道:“不敢,不敢。”
“不敢就将人给本公子拿了,这就送到我府上去!你当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雅间内另一人也掀帘出来了,摇着折扇至范子睿身边,一同朝下倨傲道:“冯大人,你可得秉公执法啊!”
冯阡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汗,“姚世子也在啊。”
姚骏是开阳侯府的世子,开阳侯府如今式微,侯爷无实权,不过好歹还有侯府的爵位,姚骏身为嫡长子,早早便被请封了世子,如今走荫庇得不到什么好官,想走科举,却屡考不中,便这么高不成低不就地跟着范子睿胡混着。
“还不快去将姜氏拿了送去国公府!”
话音落,琵琶声停,姜韵枝抱着琵琶立于一边,面纱之上的桃花眼内却是对苏瑾棠的担忧与仿佛要豁出一切的冲动。
苏瑾棠扶着围栏吼道:“冯阡!你们大理寺就是这么办案的吗?”
冯阡方才已经见到苏瑾棠了,可只当不识,现在她怒吼出声,却是不得不看过来,“苏老板,我看这其中总是些误会,既然范公子点名要姜姑娘,那带去范公子府上解释清楚就是了,您可别为难我呀。”
真是个欺软怕硬的好官啊。
苏瑾棠原先以为在永宁总是最纪律严明的,没想到桩桩件件的事都在向她展示:什么叫权贵面前无律法。
她们等来了官差,可官差是权贵的走狗。
苏瑾棠沿着楼梯踉跄下来,挡在台前,脸上有熏熏然的醉态,但还是稳住了,“今日范公子在酒楼打伤徐掌柜,大家有目共睹,冯大人随便找人一问便知!”
“哦?苏老板与我斗酒,原来就是等着冯大人来啊?”
范子睿仿佛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不由得呵呵笑出声。
“就他这芝麻官,也想管到我身上来?”
“冯大人,”姜韵枝唤道,“小女子受邀来此演奏,却是无暇去国公府当丫鬟,我虽是乐人,却是良籍!”
早年她是乐籍,但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之时,苏瑾棠就趁机帮她转成了良籍,自立了门户。
“按大周律法,哪怕是皇亲国戚,也不可买卖良籍之人,逼良为娼!”
姚骏啧啧道:“这说的什么话?谁人不知你姜姑娘来永宁是来寻夫的?可做谁的妾不是妾呢?这时候装得如此大义凛然给谁看?”
“什么寻夫不寻夫?”苏瑾棠啐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张口就毁人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