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被扇一巴掌后沦陷了(8)
只见进来一位身量颇高的男子,身着玄色右衽衫袍,手握烫金扇,像是位富贵公子哥儿,面容却看不真切。
“醒了?”嗓音如空谷幽涧,又自带威严。
感知如此敏锐吗?怎么知道她醒了?听到声响后她可未动过分毫啊。
苏瑾棠见他只是坐在桌边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心想应当不是什么采花大盗,暗暗稍松了一口气,斟酌道:“不知这是哪里?我又为何在此处?”
对方不答,“苏老板在越州风生水起,为何来永宁呢?”
苏瑾棠放低了姿态:“永宁乃大周皇城,如今世道安稳,我来经商罢了,可是在何处得罪了公子?”
“得罪过,当如何?”
苏瑾棠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来她哪里能得罪到这等贵人?
怕不是来敲诈勒索的?
“苏家家业不过尔尔,但若何处得罪了公子,愿倾力献万两白银,求您高抬贵手。”就当破财消灾了。
谁知对方嗤笑了一声,“苏老板不知道在生意场上讲究轻重缓急?如此急着出价未免落了下乘。再说,苏老板觉得自己只值一万两?”
这是要怎样啊?一万两还不够吗?三两银子就够寻常百姓家一年的嚼用了,像王松科考中了进士,当了七品官已觉得是人上人,一个月的俸禄不过四两。
“那公子觉得,我值多少呢?”
对方悠悠开口:“少说也得一千万两吧。”
苏瑾棠心想你真看得起我,不如把我宰了卖了呢,真说得出口啊,一千万两。
大周全国一年的税收不过千万两。
她只是有点小钱的商人,不是挖金矿的。
此时她也是回过味来了,对方只是在逗她玩。说了半天,也只是顺着她的话胡诌,半点消息也不肯透露。
“不知我的丫鬟书晴在何处?”
“不打算赎自己,改赎丫鬟了?”对方还是玩世不恭的浪荡样。
亏得这一副好嗓音,却是个纨绔子。
苏瑾棠也激起了几分气性,“她在何处!”
“放心,无碍。”这是唯一一句有用的话。
苏瑾棠心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应当不至于骗她。
“请苏老板来,确实有事相商,不过苏老板如此轻易就中了套,被绑了来我这,”对方言语中带了笑,“倒是没想到。”
这是在嘲笑她愚蠢。
苏瑾棠认了,她是没想到在这皇城中,晴空朗朗,还能出现随意掳人的事,且谈生意去的也是远近闻名的天香楼。
难不成这天香楼暗地里做的都是腌臜生意?
“是,我是没想到皇城司治下如此严纪守法的永宁城内,普通人竟不能出门行走。更不知这位公子有何事与我相商,需要将我置于这床榻上。”
说完苏瑾棠就后悔了,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态度应当软和些的。
“你是在骂皇城司尸位素餐,还是在骂我目无法纪?”
苏瑾棠沉默,既想骂皇城司,又想骂你。
但摸不清对方态度,索性闭嘴的好。且方才情绪激动了些,头更晕了,身上一阵阵地发热。
萧宇承听着苏瑾棠加重的喘息声,心想这迷药药效还未过吗?冯阡是下了多重的药?
掀开罗帐,却见苏瑾棠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抬眼看他时,眸光潋滟,仿佛摄人心魂。
她方才就是忍着这副病态与他周旋吗?
萧宇承语气不经意地放轻了,“身体不适怎的不说?”
苏瑾棠终于看清了对方,头戴卷枝镂空银冠,面若冠玉,高鼻薄唇,气质天成,子夜寒星的眼眸里似有关切,有种熟悉的感觉。
在对方微凉的手指贴上她额头时,苏瑾棠阖上了眼,再次开口时话语里带了哭腔,“求公子怜悯,放我归家吧。”
心中却是讥讽道,若真有这怜悯心,又怎会对她下迷药。但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能屈能伸。
萧宇承以为按她的性子应当会再讥讽他几句,谁承想竟也会示弱乞怜了。
“是有些发热,”萧宇承扯过一旁的蚕丝薄被为她盖好,小姑娘比五年前长开了不少,或许是四处经商,让她多了些圆滑少了些凌厉,那时虽有婴儿肥,却坚毅果敢又凶悍,如今眉眼明艳了起来,倒是会示弱了。
“不认识我了?”
苏瑾棠惊得瞪圆了眼,她该认识吗?
不由得再次仔细打量,可这修长舒朗的眉眼,加之通身贵气,她若是见过怎会不记得?有钱的人她肯定过目不忘!
萧宇承提点道:“苏老板当年为镇北军豪捐三十万两的英姿,我可一直记得。”
苏瑾棠开始苦思冥想,当年她为了不让家产落入堂叔伯手里,索性全部变卖捐给了乱世中平叛的镇北军,当时的镇北军副将萧以心亲自接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