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梅她不开窍+番外(22)
凶什么呀!
纪棠刚刚经历生死一劫,还没彻底回过神来,就被他莫名其妙一凶,不免有些委屈。
可转念一想,自己趴在旁人家的树上偷听,显然也非君子所为。
她悻悻地缩回抓皱他官服的手,老实道:“多谢。”
言清没有回答她的话,手上的力道反而揽地更紧了一些,完全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
纪棠急了,又不敢说些什么,只能牢牢抓住这棵“大树”,在他怀里拱了拱。
就像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她也是这样摔在他怀里一样。
言清微微叹气,把人放下来,问道:“说吧,在这里做什么?”
“你认识范成济?”
纪棠脑子很乱,不知该说些什么。
总不能说,她想找范成济养外室的证据,以此作为把柄要挟他退婚吧?
为了萋萋的名声,她断不能这么说。
眼睛滴溜转了好久,用上次编的那个借口意欲糊弄过去:“因为,我说过我喜欢查案呀!”
“这个范成济背地里做了不少坏事,我......替天行道,上次去京兆府后门也是为了找到他的罪证。”
纪棠挺了挺胸脯,给自己找回点信心。
只听言清似乎笑了一下:“是吗?”
“既然这么喜欢查案,不如来京兆府为我做事,如何?”
“大人,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口无遮拦......”纪棠讪讪笑道:“我这个人最笨了,书读得也差,也就能画点小人,至于旁的一窍不通!”
言清此刻的表情倒是认真起来:“京兆府缺一个为犯人画像的活计,你就很合适。”
纪棠依旧拒绝:“不......”
“如今我这张脸,怕是也见不得外人。”言清勾起嘴角:“有劳纪姑娘了。”
有劳什么!
见不得人还大摇大摆出来办案,她有说她同意吗?
纪棠在心里抱怨,又不敢出声,看着自己的香囊在他手上反复摩挲,忍不住道:“这个香囊是我不小心掉的,大人可否还给我?”
言清把香囊收回袖子里:“这是案件证物,不可随意交出。”
说罢,顿了顿:“你若想换回这枚香囊,不妨绣个一模一样的,我勉强可以帮你‘瞒天过海’。”
纪棠摆摆手:“算了,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的绣工只能称得上是一般,即便丢了也不会有人捡走。
忽然想到今天的正事,她掏出玉容膏,把脸扭到一旁:“这个给你。”
言清挑眉:“这是何物?”
“玉容膏,祛疤的。”纪棠塞到他怀里:“早晚各一次,不出半月必能恢复。”
言清神色温和,打开瓶盖的动作却蓦然停下,一板一眼道:“我刚刚碰了尸体,可否麻烦你替我上药?”
第12章
纪棠低头看向自己脏兮兮的手。
方才又是爬树,又是翻墙,上面粘了不少木屑灰尘,实在称不上干净。
她又看了看言清的手,修长白皙,瞧着倒是比她的干净多了。
她摊开手冲他的脸晃了一下,纠结道:“可是我的手也不干净。”
言清瞟了一眼:“无妨,官府离这并不远,你随我回去一趟。”
“官府?”纪棠有些怂。
在门口蹲着是一回事,可若真进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听闻里面关押不少穷凶极恶的犯人,罪大恶极,十恶不赦,长相也如鬼面獠牙......
她小脸皱成一团,沉默半晌,缓缓吐出几个字:“能不去吗?”
言清侧首看她,露出受伤的半边脸。
纪棠深吸一口气:“我去我去。”
谁叫她欠人家的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甫一进京兆府的大门,就听见哀嚎声此起彼伏。
纪棠摸了摸鼻子,挺俏的鼻尖上沾染一团灰,小声问道:“这里都是犯错受刑的犯人吗?”
言清瞧见她的大花脸,耐心回答:“是,也不是。”
“若下了刑部昭狱,才是真正的受刑,跟那相比,这里还是挺清闲的。”
“啊!”
尖锐的嘶吼声打破两人的对话,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从偏门闯入,不顾脚上的镣铐奋力朝这边跑过来。
言清动作很快,一手拉过纪棠的手腕,另一手捂住她的眼睛。
感受到眼前一片漆黑,纪棠眨巴下眼睛,宽大的手掌遮住她的全部视线,鼻端涌入一阵淡淡的芳香,很好闻。
细密的长睫轻扫掌心,扫得人痒痒的。言清收回手:“没事了。”
纪棠心有余悸地回头看向那人,忽地想起一件事,抓住言清的袖子,咬着下唇道:“言大人,你,你的手……”
“不是说,碰过尸体吗?”
言清:“……”
他很快给出答案:“是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