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脉至遥迢+番外(167)
说是如此说,下午单独和李常希在一起的时候,息偌还是犹豫了一番,很隐晦地让她小心。
李常希怀中抱着伏疾,打量了息偌两眼,彼此都心知肚明。
她很温柔地看着伏疾,轻轻拍着他,低头道:“不要紧,我在家里都住了这么多年了,岂能不知道该何处注意吗?你好好过你的日子,不必成日里挂心我。”
息偌想,她长兄大抵还是阴谋得逞了,嫂嫂多了一
个孩子,任她先前多决绝,为了这个孩子,还是要留在这个虎狼窝里了。
她想到李常希与李家其他姐妹截然不同的生活,瞬间感到有些难过,低着头道:“对不起啊,嫂嫂。”
李常希笑道:“你不必道歉。”
做错的另有其人。
息偌原本想着等下午和霍恂在家用了晚饭再一起回去,谁知到了饭点,息停又准时地回了家。她实在不想和他在一张饭桌上面吃饭,跟父母打了招呼,就和霍恂一起回去了。
白日既然已经一同睡了午觉,晚上也就没必要分榻了。息偌反正也不想和他分开,早早洗漱过便上榻躺在里头,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霍恂吹熄了灯,无奈笑道:“夫人,你真像个流氓。”
夏日已尽,夜间有些凉意,他扯了薄被盖在两人身上,伸手要将息偌揽进怀里。
她推开他手臂,转而抱住,道:“你是病人嘛,我枕着你,明天你散架了怎么办?这样就可以了。”
霍恂笑道:“从前也不见你怕我散架,难道是我抱不住你吗?你难道不清楚……”
息偌一下就想到某些时候了,抬手去捂他的嘴,道:“快睡觉快睡觉,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现在第一是要好好休息。”
他与她言语调笑了一会儿,两人都生出困意,一夜好眠。
又过两日,霍恂终于不再发烧,小茹见他情况稳定,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误,于是提了包袱与他们道别,毫无犹豫地便出门去了。
她年纪虽轻,但早已习惯了四处游荡,若不是因为霍恂,此次在宁都逗留的时间已远超她暂居的时长。
除了息偌有些担忧和不舍,旁人倒都不大伤感。
先前那场风波似乎就此过去,虽然那晚闹得人仰马翻,但是鉴于宫中一直保守消息,所以皇子被劫的事并未外传。
满月宴上,今上虽未直接明言立储,却给了皇子一个封号,变相表达了他对长子的重视。
另外,因有此子,今上御极多年却无后嗣的争议也终于被打破,贵妃虽为贵妃,却实际与皇后无异。座下李家门生如今也是人才辈出,早不是从前景象。
息偌有些明白为什么息停在家对李常希换了一副姿态了。他哪里有什么厚爱深情,不过是审时度势,擅辨局势罢了。
大宴结束,各自归家。
夏日已过,皇子满月结束,就该预备着回到宁都。息偌走在路上看着行宫景致,居然一时生出些不舍来。
霍恂见她如此,想了想,忽然道:“我明日告假罢。”
他养了许久的病,总算是不如从前那般早出晚归,但也不是全然不管事了。这些时候较好些,偶尔还是要进宫议事,甚至于今日宴开以前,他也是去与今上说了好久的话的。
息偌希望他能休息,但也知道可能性不大,随口问道:“陛下会同意吗?”
霍恂道:“再过两日回了宁都,多的是要忙碌的时候,想告假也不成。借着眼下机会,我扮一扮弱,想来问题不大。”
他看着息偌笑道:“来了这边这样久,我除了陪夫人骑过一次马,也没怎么好好玩儿过,怎么能这么无趣就回去了?”
他成功说服了息偌。
他们为了出去玩儿养精蓄锐,早早就熄灯休息。次日霍恂处理好了他的事,清早便和息偌分别骑上两匹骏马,一道向外去了。
行宫附近夏景卓越,可眼见着夏日过去,进入秋日,又是一番别样美景。息偌虽然已经和友人来了许多次,但这次与霍恂同行,并不觉得重复无趣。
他们一路边谈边行,息偌比霍恂对路线反而更加熟悉些。他发现了这点,便也不做其他考虑,只由她往何处去,自己便往何处跟。
后来看到她驾马上山,熟练地越过几处陡坡的时候,他还微微有些诧异。
息偌得意地转过马头,同他扬眉道:“怎样?”
霍恂笑道:“好,夫人哪里需要什么老师来教?分明是天资卓越、无师自通,竟能拥有如此骑术了。”
他是故意夸大,息偌哪里能听不出来?但她在他面前犹然得意,并不脸红,甚至反而做出一番谦虚的姿态,道:“倒也不至于。我是走得多了,才熟练些,若再遇到别的什么情况,还是需要夫君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