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神明画押,你们都变王八+番外(644)
“讨厌鬼颜南挚。”
颜罗不情不愿地被赶到了客厅。
“叮咚——”
有人按了门铃。
颜南挚在厨房里喊,“颜罗,去开门!”
“知道了。”
颜罗打开门,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来人一头蜂蜜色的大波浪卷,指甲烫着张扬的鲜红色,明明是冬天,只穿了件短款白色羽绒服,下半身是白色紧身裙,手上还勾着几大袋东西。
颜罗歪了歪头,“你——”
“白痴啊,连本小姐都不认识了。”闫芜荑翻了个白眼,把东西全扔进她怀里,轻哼一声,“让本小姐提着这么大袋东西。”
颜罗惊喜地瞪大眼睛,“草菇!”
自从五年前她的那则短信,她再也没收到来自远方故人的消息,印象中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娇俏小脸已经慢慢褪去,逐渐和眼前这张削尖的窄脸重叠。
她瘦了许多。
听见这个名字,闫芜荑嘴角一抽,“颜大小姐,都快十年了,您还记着呢?”
她挤开她躲进房子里,嘴里哈着冷气,“冻死了冻死了。”
“你……瘦了很多。”颜罗看着她皱了皱眉。
闫芜荑用哈气暖着手,“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这几年没找过你。”
“是因为那个?”颜罗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那个坏系统成了她的脑瘤,所以她再也没有出现过。
颜罗偶尔会想起她,但从来不去打探她的消息,也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本小姐现在已经完全把它从身子里踢走了我。”她娇俏的眉眼有些得意,“很厉害吧?反反复复了五六年吧。”
“那你三年前就该来找我的。”
“那怎么可以!那时候我是光头诶!本小姐怎么能容许自己以一颗卤蛋的形式出现在你们面前?”
“所以你又忍了三年?”
“对啊。”她理直气壮,又有些好奇地问他,“那你的呢?”
她的系统呢?
颜罗笑着点头,“它一直在我身边。”
“真好。”闫芜荑轻声感叹。
这样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不经意一低头,看见从走廊一直排到客厅整整齐齐的拖鞋们,抽了抽嘴角:“你们这些阿猫阿狗拖鞋们……是怎么个意思?”
“你没觉得这些拖鞋的图案都很像我们吗?你看这只狗。”颜罗拿起一只金毛玩偶的拖鞋,“像不像颜南挚。”
闫芜荑忍不住笑了,随后又故作严肃地板着脸,“那我呢?你不会让我赤着脚吧?”
“是有这个打算。”
颜罗绕开这排拖鞋,走到大鞋柜旁,从最深处拿出了一双拖鞋,上面带着小蘑菇玩偶。
时隔九年,它等到了自己的主人。
闫芜荑鼻头微酸,嘴上还是强硬道,“好丑。”
颜罗翻了个白眼,“您再不来,这双好丑的拖鞋就会到垃圾桶里了。”
“谁信。”
明明就保存得这么好。
“对了,还有这个。”颜罗从鞋柜的上方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了一对耳塞给她。
“这是?”
“关键时候保命用的,因为真的,特别吵。”颜罗一想到那画面直摇头。
因为他们家人口基数过于庞大,一到过节,南挚小屋就挤满了人,大家各聊各的,那场面不忍直视。
太吵了。
“死颜罗,你又在造谣我什么——”颜南挚围着个围裙就冲出来了,看见有位客人,他一愣,看半天没认出来是谁:
“你是?”
“不认识我了?”闫芜荑眼神示意颜罗。
“噢我当然知道,”颜南挚打着马虎眼,“不就是那个谁谁谁嘛……我当然认识了。”
其实完全没认出来。
“哪个谁谁谁?”
“就那个谁谁谁啊。”
“到底是哪个谁谁谁?”
他们说话的声音也许是惊扰到了楼上的人,宋非溪捧着电脑下来,黑长直乖顺地贴在身上,鼻梁上架着无框眼镜。
不知道是不是学渣的敏锐度,闫芜荑第一眼看上去就知道这是个大学霸。
“这位是?”
“宋非溪,我的好朋友。”颜罗介绍两人认识,“闫芜荑……我的好朋友。”
宋非溪把电脑塞到颜南挚怀里,主动伸手,“你好,我是宋非溪。”
“我是闫芜荑。”
“宋非溪,你怎么又不穿鞋。”颜南挚埋怨,“还总是说我呢。”
“我忘记了。”宋非溪把眼镜取下来。
“穿上穿上。”颜南挚不耐烦地把脚上的拖鞋踢给她,“感冒了又要传染给我。”
宋非溪自然地就穿上了他的拖鞋,踮脚在他唇边轻轻烙下一吻,“谢谢。”
颜南挚和闫芜荑同时瞪大眼睛。
“啧,当着这么多人面呢。”颜南挚强压下嘴角,“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