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前夫找上门+番外(146)
她像一朵需要呵护的向阳花,花语是:只允许季无尘浇水。
季无尘学着喜欢阿离,学着抛弃过往,抛弃那沉重的神的使命,不顾一切地爱上阿离。
可谁让凡人最多只能许下一百年的誓言呢?
两个惺惺相惜的人,走到最后,却被命运捉弄得直不起身。
一百年,太短了。
短到没办法回应就先拔刀相向了。
做梦的时候眼角总是噙着眼泪,是又梦见伤心的事了吧。厚茧轻擦过阿离的眼角,将泪水轻柔的抹去。
又做梦了。
梦见季无尘跪在身边,低着头,神情藏在黑暗里,看不清。
如果,阿离的世界里没有涂山虞,一切,会是怎样的?
如果阿离只是阿离,那真正的阿离,会是怎样的?
……
来不及想通,阿离的意识逐渐模糊,昏昏沉沉的又晕睡了过去。
再有意识的时候,先是薄薄的眼皮透进了一层刺眼的光亮,阿离抬手遮挡,指尖碰到眼睛时,却意外地摸到了一层薄薄的纱布。
这是什么?
心底浮起不安,阿离下意识就要去摘,下一秒,却被一只手挡住了动作。
阿离被制止的瞬间,像一只察觉到天敌进入领地的小兽,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别乱动。”
熟悉的嗓音响起,阿离当真不再乱动,转而将两只不安分的手乖乖放在肚子前。
在黑暗的环境待久了,眼睛会不适应光亮,如果时间再久一点,或许两只眼睛就会失明。
给阿离治疗的医师和祁渊细细交代病因和药方,阿离则安静地在一旁听着,不由激起一阵后怕。
直到感应到光线,急促的呼吸才又缓和了过来。
祁渊为何救她?
惩罚结束了吗?
阿离很好奇,但她此时还是阶下囚,没立场问。
屋内的交流结束,那二人似乎一起走了出去。
阿离吸了吸鼻子,发现祁渊的气息飘走了。
不再听话了,拾起被子起身,脚腕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套着,哐哐地响。阿离疑心是锁链,可自己摸索着下了床,却没被另一道冰冷的力气抓回原地。
阿离随即意识到,这不是锁链,是什么。
像是一枚脚环,沉沉的套在脚腕上,并不妨碍行动,只是存在感太强了。
阿离不喜欢它。
看不见房间里的设施,只是一股脑的往前。阿离光着双脚,往前将双手探出去,几步下来,便将自己白皙的身体撞出了淤青。
“你想逃?”
冰冷沉静的声音骤然出现,阿离偏头去听,苦恼于自己的不敏锐。
无话可说,试探着转过了身,回到了床边。
坐下。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那冰冷黑暗的牢狱当中吗?
“不习惯了?”祁渊的话像淬了毒一样,“你没资格知道。”
阿离轻抿了抿唇瓣,不按常理出牌,“我可以回去吗?”
祁渊:“不可以。”
他好像有些烦了。
阿离为此低头,独揽下自己认为的过错。
脚步声开始出现,祁渊正在往阿离的方向靠近。
手边的被褥忽然被抓住,捏皱。
祁渊停在面前,没有更近一步。
阿离听见面前发出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不敢确定,持续紧张。
“知道这是什么吗?”滚烫的手掌撑在她冰凉的脚底,随即包裹住她,像一个迟迟未至的暧昧拥抱。
另一只手只用一根手指穿过脚环和她小腿间的空隙,把玩着那个冰凉又微微沉重的环锁。
阿离知道自己的脸已然抑制不住的红了,她经不起这样的撩拨。
“是什么?”嗓子像着火了一样难耐。
如果此时将阿离双眼上的纱布揭开,她一定会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神色妖艳,像被人渴望又不敢靠近的魅魔。
一个吻落在脚腕上。
这是虔诚的信徒赠予神明的礼物。
“是我的神印。”
一片炽热中,阿离真切的听见那个嗓音响起。
她的呼吸乱了,心也跟着乱了。
一直以来坚持的绝情,像一个巨大的笑话。
她终究不是神,做不到彻底丢掉七情六欲。
与相爱的人诀别,对她来说还是太难太难。
她只是一只*涉世未深的小妖怪,在恢复记忆前,阿离的生命里,只有季无尘。
而对于阿离来说,季无尘,就是祁渊。
“乖乖待在我身边吧,你这辈子都逃不掉的。”
***
真的像梦。
混乱的,美好的梦。
眼前的纱布依旧没有被取下,每晚被祁渊拥抱入眠。
完全不像一个阶下囚。
或许这才是一个囚犯应该做的事情呢?为审问自己的判官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