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花孔雀师尊缠上后(109)
几个回合,苏安惨败。
小小年纪,剑术出神入化,还自创招式,打得人措手不及。
苏安颓笑:“你明知我剑术不及你,即便是用了木剑,也挡不住你使新招啊。”
赌约在先,清川总算是见到了那处浮仙门禁地。
结界核心处是六个木偶,各执一色宝石。木偶跪立在浮仙门周围,恰好与六大魔族的方位一致,其膝下是若隐若现的地图,各势力的范围被划分得明明白白。
“如你所见,这是一副小型地图,中间是咱们宗门,这里是白氏魔族的地盘,依次是乌氏、赤氏……”
苏安向宋无疆请过命,在其讲解的过程中,后者也抽了空赶来。
“师父。”师兄弟同时行礼。
宋无疆补充:“此处非但是一幅地图,更是一处阵法,维护仙魔和平的阵法。一方势力倒下,必有多方势力蚕食,一旦魔族魂核失窃,此阵法能第一时间感知,及时通知我等。”
苏安点点头:“其实师父与我,每日做的便是观测,再以自身灵力,修补阵法残损。”
——因此,他们鲜少外出,常年居于浮仙门。
清川眨眨眼睛,望向宋无疆:“那师父为何会下山给我接回来?”
宋无疆慈爱道:“因为你是你。”
这句话的含义,直至后来几年苏安代替宗门应邀前往白氏魔族阵地见证白氏魔族新族长上位,再回来时,清川才理解了些许。
苏安不是个喜好奢华的人,素衣、银簪,朴素无华,日日如一,这日回来竟是戴上了一根木簪。
木簪像是刚雕完的,雕刻者手笨,雕得不大好看,有棱有角。
清川嘟嘟囔囔,看了半天才看出那是一朵花,笑道:“师兄怎么回来还带了朵花?这是何花啊?”
苏安腼腆一笑:“大抵是合欢花吧。”
“那是何花?”
“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其实看过话本,知晓合欢之意,蹑手蹑脚地跟在苏安身后,偷听师兄和师父的谈话。
但是隔了结界,仅凭清川现在的能力,还听不大清。
他只知那日师父暴跳如雷,摔门而去。师兄长跪不起,朝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叩了无数次首,那木簪倒是紧紧缠在头发上,就是师父亲自来了也没有取下。
三日,足足三日。
他奉命端去粥水,每一顿,师兄都没有动上一口。
也不知是师父气消,还是总算妥协,一阵鞭打后,师兄踉踉跄跄地起身,回了房去。
师兄额间血肉模糊,一身素衣染得猩红,但依然笑如春风,安抚了他,轻言:“师兄无碍,师弟……莫要学了我,气坏了师父他老人家。”
清川端来了热水和药丹,替苏安清理额间创伤。
他手也笨,囫囵喂了药,洒得哪哪都是,仓皇收拾时却听见苏安失笑:“你俩还真是不分伯仲。”
“我俩?还有一个是谁呀?”
“嗯……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肤白胜雪,桀骜不驯,大大咧咧,倒是和你有几分相像。”苏安散着发,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木簪,他举起来,给清川仔仔细细看了遍,“她没什么耐心,手不大灵活,这便是她的杰作。”
“一朵永恒的合欢花——她是这么说的。”
这倒是和清川猜的别无二致,只是清川不知,师兄也到了适龄的年纪了,怎么谈个恋爱会遭受如此惩戒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已和师父请命,下月师兄成人礼,她会应邀来参加。”
于是清川一直盼一直盼,刻苦练习之余便是随宋无疆跑东跑西采购礼品,盼着苏安成人礼那日,也盼着苏安心上人到来之日。
那是一个雪霁之日,师徒三人皆着白衣缀金流苏。
清川翘首以盼,总算见到了那位漂亮姑娘,在一众弟子的拦截下高扬下巴,风度不凡。
高山寒雪着红衣,冷艳而不失烟火气,长睫如羽,皓齿红唇,两辫扎至脑后,又添一分俏皮。她高举双手,泰然行礼。
“白氏族长白昭白雪澜,应邀参加苏安成人礼。”
她身后随行女子奉上贺礼,皆为白氏魔族阵地特有的宝石草药,精贵无比。
清川不由张大了嘴。
仙家弟子与魔族交好上了,虽然仙魔和平,但此事向来是被世人不齿的,难怪师父那日如此气愤,好些时日都不肯见师兄。
清川架起扶摇剑,亲自穿过万千弟子,抬手收剑,头发一甩,叉起腰来,趾高气昂地瞧着:“你就是师兄的……”
下一刻,他的嘴被封得严严实实,只见宋无疆与苏安一齐到来,盛情邀请白昭去了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