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花孔雀师尊缠上后(135)
宋无疆和白晞露出迷惘的神情,不知桑末是谁人。
清川蹙起眉头:“为何是他?”
苏白疑惑:“你不知残害爹爹娘亲的人是他?”
“不知。”
苏白脸色阴冷下来,将自己所忆之事尽数告知, 拳头松了又握握了又松,他恨自己无能。
倘若先前不知桑末所戴面具及其容貌,倘若回忆中娘亲没有喊出那声癫狂的咒骂, 怕是苏白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
清川思忆起先前种种,双手环胸,沉吟道:“那时你太小,许是受了惊,问不出来。不过这人从百年前就谋划了,只是为何今日要将目光放到你身上,就因为你体内有白氏魂核?”
宋无疆摇摇头:“不止,还有三大邪花之首,六色蛊。”他将白氏魔族对六色蛊的记载递给两位翻阅。
苏白体内被栽种了六色蛊,仔细盘算下来,应当是在那日苏白去了魂海迷宫,遭遇真实空间时被桑末下了手。
六色蛊的记载太少,哪怕是浮仙门都不一定有相关文献。既是要造神,那恐怕得问个有着一面之缘的老朋友了。
苏白咬着唇:“也许我知道可以找谁,但是我们不知其去向。”
众人陷入沉默。
“没事,总能见面的。”苏白见状跳过了这个话题,小心翼翼地问着白晞,“小姨,我能……看看娘亲活过的痕迹吗?”
白晞鲜少听过这声称呼,一时忘记了如何反应。
百年前苏白踏入白氏魔族阵地时,昏迷不醒,百年后苏白再次踏入,依然伤痕累累。
她怔怔着:“你再叫我一遍?”
“小姨。”
白晞眼泪夺眶而出,她擦了擦,温声道:“我带你去瞧瞧吧,姐姐的东西我都保存得好好的。”
她带着几位,穿过破败的路,去往一座朴素的房府。房府内陈列着种种,打扫得一尘不染。
自那之后,几人都耽于一场名为温柔乡的回忆,时间在这里停滞不前,痕迹附着往日欢颜笑语。
白昭用过的长鞭被安放在南面的壁上,虽然拼接修复了,却失了往日的风采。
“姐姐她以长鞭闻名于世,世人都知那根长鞭阴毒狠辣,却不知姐姐很少用这条鞭子,除非迫不得已。”
白昭穿过的衣裳被层层挂置在西面的木柜中,柜壁内涂了防潮用的草药,只稍取出,稍稍打理一番,恍若还能看见昔日白昭穿上时的风采。
“姐姐喜欢穿各种五彩斑斓的衣裳,总嫌自己手笨,做不出自己想要的裙子,所以有时会给料子剪得不成样子,最后还是姐夫收拾的——喏,那个就是姐夫裁的一套。”
别具一格,别出心裁。
……
一件一件,一条一条。白晞事无巨细地说着,不知眼睛热泪盈眶,不知叹出多少往事匆悠。长袖早就被洇湿出一片水渍,白晞视若无睹,眼底的笑意沧桑而沉重。
滔滔不绝。
再回神时,已是两个时辰后了。
“族长,该用药了。”适时族人敲响房门,送来汤药,朝浮仙门几位行了礼,“几位,膳食备好了,烦请移步。”
白氏魔族还记得清川和宋无疆的口味,因此在膳食方面做了些调整,虽然食材简单了些,倒也别具风味。
白晞胃口不好,但却极其喜欢看他们吃饭的模样。
她将一道菜搁置在苏白面前,笑言:“苏白,你要不要尝尝这道油炸蚕蛹?你娘亲最喜欢吃了,一口一个嘎嘣脆。”
黑不溜秋的蚕蛹无声诉说着它们的生前惨状,触目惊心。苏白一时难以接受,几欲动筷,又蹙着眉搁下了。
但他一想到这是娘亲喜好的东西……夹起一块,闭眼,飞速塞入口中,囫囵咽下。
抛开外形不谈,其实还挺好吃,油香四溢,脆爽回甘。
白晞乐得不行:“你跟你爹反应一个样,都是这般好玩。”
苏白讪讪笑了。
小龙舟来者不拒,被白晞直夸好胃口。
有说有笑的一顿饭吃罢,白晞起身行礼:“诸位自便吧,在下还有要事,还望海涵。”
她口中说的要事,其实是族人送来的其他族人前来讨要的东西,无外乎草药精石,或是人力。
离了魂核庇佑的白氏魔族有如豺狼虎豹失了齿爪,只得任人宰割。她也不想这般,但她太过无奈。
无法反抗,步步退让,终成今日局面。
苏白不忍:“师尊,我们怎么帮他们?”
清川抿着甜茶,兀自思忖。
“先揪出桑末的老巢,将一切事情了了。”他说,“然后在下一届魔族轮掌盛事上,光复白氏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