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花孔雀师尊缠上后(47)
如果没记错的话,前些时候这里还挺热闹的。
他觉得一阵后怕,若是晚上睡着睡着有树枝戳他屁股怎么办?!
苏白打了个冷战:“镇上居民没说什么吗?”
“说了,但靠着黄氏魔族的帮衬,只好隔段时间就往外搬。”阿浣随手丢掉那根棒槌,叹气,“天天往外搬也不是个事啊。”
清川蹙眉:“浮仙门不管?”这还是挨着浮仙门的地盘呢,出这么大事竟然能让其放任这么久,还是黄氏魔族出面帮忙的,真是荒唐。
阿浣耸肩:“找人查过,无功而返。”
闻言,清川无语到嗤笑:“废物。”
阿浣:“赞同。”
苏白忽问:“那阿浣你的房子是不是也天天换?”
阿浣:“这倒不会,已经扩张的地盘没有那么多变化,不过越往深处越危险。我的木屋在外围,一时半会还没事,大不了再搬呗。”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插科打诨,逐步往森林核心处去。肉眼可观的是,枝叶愈发浓密,甚至隐隐能看出泛红的根茎。
逐渐地,清川的玩笑话也少了很多,甚至沉默不语,紧紧抿着唇。
“师尊?”苏白察觉到他异样的情绪,悄悄捏着他的袖子,故意与阿浣拉开些距离。
正经时候的清川,确实很符合人人相传的清冷孤傲的形象。从鼻尖到嘴唇,再到下颚线,都有恰到好处的弧度,尤其是那唇一抿,眉头一蹙,整个人的气质都冷下来了。
那双瑞凤眸会不经意地微眯,淡淡地散发着冷意。
叫人望而生畏,没来由地敬而远之。
清川回以勉强的笑,这气质瞬间垮塌,眸中带了些温柔:“无碍。”
“你是看出了这些根茎的异样吧,龙离花?”
苏白压低了声音,刚巧传入清川的耳中。
“你怎知……?”
苏白难得露出了一次怪笑,像极了良家少男被人带坏后浑身挂着贱嗖嗖的气质:“我还知道幼时的清川上仙是个顽劣的小孩呢。”
清川:“……”
苏白再补充一句:“还特别黏他的苏安师兄。”
清川:“…………”
这臭小子哪里知道的啊!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但还是故作镇定,殊不知自己语调已然偏离:“你如何知晓清川上仙幼时之事?”
苏白很欣赏清川竭力遏制的神情,耸肩坦言:“泣灵屿,恰好在阿浣的前世幻境里邂逅罢了,又恰好随两位浮仙门长老解决龙离花一事。哦在病之岛之时你尚且沉睡,故而不知,是吧阿浣?”
阿浣人走得老远,却也大声应和。
清川败下阵来。
——丢人丢大发了啊啊啊!
“师尊活了这么久,应当知晓这两位的事迹吧?师尊可知当年发生了什么?”苏白半笑不笑地讨教,特意重复刚刚清川信誓旦旦的话语,“毕竟师尊少说活了几百年,还有事是您不知道的?”
清川冷汗直冒:“为师……毕竟也非全能,也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的。”
苏白讪笑,恍如不屑般:“那太可惜了,我还想多听点故事呢。是吧师父父?”
“嗯……嗯。”
苏白不知不觉养成了人前喊师尊人后喊师父父的习惯,真要揪起来,也许人前还能给他的清川师父留个面子,让人家看看他这个徒弟还是很懂得敬爱师长的。
或许当年的浮仙门的弟子,都不晓得孤傲一世的清川上仙背地里竟是如此顽皮开朗的性子。想到这里,苏白莫名有点暗爽。
玩笑话言尽于此,苏白感知到了一股鲜有其比的妖气,不禁严肃起来,脚步一顿,拔出扬水剑。
“我想,我们到核心了。”阿浣道。
目测得有数十人手牵手才能环抱的树干上满是飞禽走兽的遗骸,血迹斑斑深嵌入土,连那枝叶也被染成血色,遮天蔽日,血色囚笼。
苏白从未见过这么大的树,哪怕是在浮仙门最古老的树,也不过三五人环抱而已,如今一见,叹为观止。
清川往前尝试性地踏了一步,倏尔,巨蟒一般的生满裂纹根须拔地而起迅猛袭来,将其连连逼退,耀武扬威,恐怖如斯。
“阿浣,你可知这森林之主盘踞于此多少年头了?”清川不紧不慢回到二人身边,衣摆飞旋后静止,未被触及丝毫,再一看,他手中不知何时召出灼华扇轻抵下巴,似在思考。
阿浣沉思:“听别人说似乎有个六七十年了?”
“六七十年才到如此程度么?”
苏白不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