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从良记(104)
幔帐被周武落了下来,宋胭脂躺在床上,看周武的脸在昏暗的帐子里越来越近,她心跳飞速,猛地就闭上了眼睛。
周武见惯了这女人飞扬跋扈厉害的模样,乍一看她小女儿态,窝在枕头上,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中登时起了怜惜之情。
“莫怕。”周武轻声道:“头回会有些疼,但是我会轻一点的。”
宋胭脂再不曾在周武跟前软弱过半次,可听了这话,却忍不住哼唧了一声,低声回道:“你是个男人,男人要说话算数,你可要千万轻着点儿。”
眼前的黑暗忽然间就添上了热度,宋胭脂只觉周武温热的呼吸愈发逼近,而随着他的逼近,是越发跳得急促的心跳。
因着闭上了眼,肌肤上的感觉尤为敏感。宋胭脂知道周武正在脱了她的里衣,由来一阵紧张,伸手就扯住了那将要离开皮肤的锦缎。
周武含笑望了那掩耳盗铃的女人,低头在她颊上吻了吻:“乖,听话,快些松开手。”
这话听得宋胭脂面红耳赤,愈发就揪紧了衣服不肯松手了。
周武无奈,只得放弃了那衣衫,矮下身子,侧躺在宋胭脂身侧,就凑上唇,吻了上去。
宋胭脂只觉一串子鸡皮疙瘩瞬时间就在皮肤上冒了出来,她身上一软,跟着手就去推周武。只是如今她手软脚软的,那力道也下意识被她控制了,倒是跟搔痒一般,惹得周武轻笑:“你这是欲拒还迎不成?”趁着这空当儿,却是手脚麻利的把那碍事的衣服给剥了去。
忽然沁凉的感觉叫宋胭脂心头一惊,忍不住的,就睁开了眼。而近在眼前的,却是周武那张,再不曾这般俊逸惹人欢喜的脸了。
第049章
“你要做什么?”宋胭脂有些心慌, 有些意乱, 可潜意识里, 却是她都不曾想到过的,满腔的期待。
周武笑得含糊不清:“干什么,你说呢?”话落,便低下头, 轻轻吻在了宋胭脂的唇畔。
沉沉的夜色,昏沉的幔帐,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宋胭脂坐在床上和周武面对面,她的眼中难得的饱含了深情,而周武亦是满脸的绵绵情意,气氛渐渐变得浓烈,有什么正是一触即燃。
忽的周武唇角一勾, 就露出一个色色的笑来,只见他长臂一伸, 就把宋胭脂推倒在了床上。然而正是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却忽的传来敲门声, 间杂着女子幽幽咽咽的哭泣声,零星几句传入宋胭脂耳中,却仿佛是那个梅香怎么了。
“爷。”宋胭脂一把抓住了周武的胳膊,她低声喘道:“外头有人呢, 好像是太太赏给你的那个梅香。”
周武此刻只恨不得提刀去杀人,哼道:“不必管,有秋莲呢!”
果然外头传来秋莲的声音, 清冽鸣脆,仿佛在耳边说话一样。
宋胭脂忽然就害臊起来,推搡着周武不许他动,低声道:“你莫要这样,都醒着呢,再听了去!”
周武分明听出了宋胭脂在打退堂鼓,又晓得她力气大,赶在她发力之前,就把事儿给办了。而宋胭脂眉头一皱嘴巴一张,就狠狠咬在了周武的肩头上。
秋莲开了门,一见来人正是伺候那梅香的小丫头碧环,于是皱起眉头道:“大半夜你不睡觉,跑来奶奶屋门前鬼哭狼嚎什么?”
那碧环极怕宋胭脂素日里的威风,自然也怕她跟前最得力的秋莲,闻言耸耸眉头,有些气弱。但是想起梅香的嘱咐,又不敢不说,于是哼唧道:“原是梅香姐姐逼迫我来的,她在屋子里哭得死去活来,说是头疼得很,非要四爷去瞧瞧不可。”
秋莲冷笑道:“莫非四爷是郎中,瞧一眼她那脑袋就不疼了?”心里烦得要死,心说今个儿可是奶奶的好日子,莫要叫这些不长眼的老鼠屎恶心了她才好,于是冷声道:“给我滚回去,再来哭喊,看明天我叫人拿板子打断你的腿。”
那碧环吓得几乎要尿裤子,哪里还敢多言,掉转头就跑。
秋莲关了门,就脚下无声的又回了隔间。
屋子里,周武仰面躺在床上,只觉得魂儿都要飘走了。宋胭脂揪紧了被褥也躺在一侧,她身子不舒服,想起来洗一洗,可是又怕惊动了秋莲。脸上臊得飞红,忍不住骂道:“都怪你,你个死鬼。”
周武“扑哧”笑了,黑夜中他的声音磁性儿充满了魅惑,说道:“你这女人真不是个大家闺秀,张口就是市井俚语。”
宋胭脂瞪眼睛:“我本来就不是大家闺秀,你若要大家闺秀,干脆休了我再娶。”
周武故意气她:“那好,明个儿就给你写休书,你可莫要厚着脸皮赖在我家不肯走。”
说来也怪,这话若是寻常时候说的,宋胭脂就只有拍手说好的份儿,偏赶在这时候说,心里忽的就冒涌出无限委屈难过来,宋胭脂哽咽道:“你写,你不写你就不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