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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凶宅后gb(334)

作者:死亡棒棒鸡 阅读记录

他没有坐在他惯常看诊的方桌前,也没有站在柜台后。

浅色衣衫单薄,安静地坐在窗边借着灯伏低身体,一旁小边几上放满彩色丝线。

一方绣架,暗色红布固定在面前,半截艳色落在他腿上。

匀称修长手指虚按在薄布,衬得双手愈发莹白。暗红晕光,指尖沾染几许淡色,如冬风吹落桃与雪,掉落春联纸。

银清神情认真,长发难得束起,动作优雅专注,金丝银线飞舞在他指间,像一道七彩细光凝聚,封存于红布。

他聚精会神地绣着,周身仿佛支开屏障,隔绝外界所有声音,一针一线慢慢绣出他想要的未来。和她真正在一起,被世人承认的未来。

岑让川望着他,胸口被酸涩浸透。

这是他等了上千年的承诺,现在却成了换取他信任的工具。

她明知道他的忐忑不安,执着等待自己给予他解脱,她什么都知道,可依然选择这么做,真的好吗?

想了许久,想得脑子疼。

岑让川干脆放下手刹,轻踩油门。

白芨拿着垃圾从药堂里出来,恰好看到远处一辆熟悉的车离开。

定睛去看车牌号,是岑让川的。

“诶……”她轻轻喊了声,又选择闭嘴。

算了,兴许岑让川只是路过。

丢完垃圾回来,从大开窗户外望见自己在绣蝴蝶的师父,白芨叹口气。

自家师父真是全能,连双面绣这只在电视上看到的技艺都会。

不过……他和岑让川真要结婚了吗?

还是他突然癔病发作?

岑让川说的模棱两可,求婚也没多正式,靠着义工们里的大喇叭宣传街坊邻居才听到点风声。

婚戒没有,信物没有,日程没有,要啥啥没有。

这两人把结婚这事弄得跟过家家一样。

白芨操碎了心,再过几天她要开学,这两人不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吧?

想到这,她忍不住在窗外问了句:“师父,你们几号结婚啊?”

银清顿了下,眼中水光潋滟,白玉面容拂了淡粉般红润。

他不太好意思地说:“这要让川安排,我……听她的。”

一般这事不是男方安排吗?

白芨皱眉,想到二人之间相处模式……

还是老老实实工作吧。

跨过门槛,白芨忙着去盛后院熬煮的中药。

银清不自觉放下绣针,对啊,他怎么忘了问婚期?

基于昨日闹得不太愉快,一大早他醒来时身边空荡荡的,银清不太敢问,开始想着先怎么把人哄好。

边想边绣,时间又过去大半日。

瑰丽丝线在红布上绣出金银彩线交织的繁丽色彩。

画笔勾勒出的框架被丝丝缕缕填满,他的期待与心事绣入其中,成为埋入冬雪中死去的蝴蝶。

起初岑让川是没有注意的。

但那是枯枝丛立,白雪皑皑的荒地,斑斓红色如血豆落在雪层,格外引人注目。

她走过去,发现那是一只剩半片翅膀的死蝶。

岑让川站在那看了好久,也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了难以抑制的难过,捡起一块锐利尖石在一棵树下挖了个浅坑,把这半片翅膀埋了。

烦人。

怎么能不烦。

银清固执地守着墓室门,祈福牌集满进度遥遥无期,灼烧伤痕迟迟未愈……

桩桩件件,让整件事陷入死局。

她本想试试嘴炮,结果显而易见。

要不是提前准备好说辞,那把刀说不定已经插在自己胸口发芽了。

究竟是什么玩意让他这么忌讳?

等等,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吗?

岑让川皱眉盯着被挖松的冻土,婚期临近,他真舍得?

还是,他有什么办法让自己变得和他一样长生,代价是生命?

胡思乱想一通,她起身慢慢往前走去。

要是小研还在就好了,多少能说说心事出主意。

苏叶太忙,这个时间段估计还要抱着她那只小白狗睡觉。

白芨年纪小,上学同时还要兼顾药堂看诊,晚上关门又要自学准备跳级。别看挺早熟,人情世故还是不大懂。

严森……

严森算了吧。

银清要是知道,绝对要跟自己闹。

岑让川叹气,银清哪都好,占有欲实在太强,他剥离自己魂魄的时候看样子丝毫未削减。

正想着,手机震动。

她拿起去看。

[严森:你怎么到这了?]

她不过是在脑子里过了下这个名字,这家伙就出现了?

[严森:你从河岸上来,我在上面。]

岑让川这才觉察自己现在是在两镇相交地界附近的河岸上,这修建了一长条滨江公园,临河处比公路低矮许多,稍不注意就看不到上面情形。

她抬头张望,在左前方发现打着石膏的严森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跟自己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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