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47)
她被他黏得浑身湿热不堪,索性顺势起身,解开长袍,赤身裸/体地回到了池中。
绿波大幅摇荡,搅开了平静的水面。祁无忧背对着夏鹤浸在温水中,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享受着细腻的水声,身上变得愈来愈热。泉水也在升温,像与情人缠绵时那样滚烫。
她扶上池边的龟雕玉石,抱着它的□□紧紧贴着身子降温。
这时,夏鹤从榻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俯视着她走近,最终在龟雕前停下了脚步。
溅到池沿上的水花染湿了他的袍角,他蹲下身,任由衣袍被浸得更湿。他撑膝看着水中的少女,目不转睛地说:“你不必非要打赢我。”
祁无忧越发抱紧了乌龟,仰着头问:“为什么?”
夏鹤看了她许久,才道:“因为这里有一件显而易见的事。你是君,我是臣。无论比武的结果如何,最终臣服的人都是我。”
“诡辩。”祁无忧面浮潮红,又补了一句:“花言巧语。”
“是不是花言巧语,你心里最清楚。”
夏鹤似笑非笑地抬了抬嘴角,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祁无忧防着他会突然脱衣服下水,不禁往水中央游了游。但他今日没有共浴的心思,很快转过了身,离开之前说:
“今晚回房,我教你怎么赢我。”
祁无忧待在水里,直勾勾地看着他潇洒远去,总觉得这句邀请暗含弦外之音,是邀她巫山云雨。
待夏鹤的身影消失在澄明的阳光里,祁无忧反而缓缓沉入了水底。
其实,如果她时常与驸马水乳交融,迟早会孕育子息。这样就能昭告天下人,她作为一个有能力生养继承人的成年皇嗣,成熟,健康。
她会有愈来愈多的后代,而它们就是国祚绵延的前提。比起许惠妃肚子里那坨未成形的东西,她才更有实力执掌江山。
……
虽然再三狐疑,入夜之后,祁无忧还是回到了二人同居的寝殿。她穿戴整齐步入帷内,告诉自己是为了探究怎么打败夏鹤才来的,但心里却已经认定,夏鹤说教她赢,只是想法子和她春风一度的托辞。
等见了他的面,她就坦言自己不吃床头吵架床尾和这一套,让他少在这里挖空心思,动用美色声东击西。
第25章
祁无忧一进屋,就见夏鹤坐在窗前,手中擦拭着一把青剑。
她心里一惊,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剑上,疑道:“你要做什么?”
夏鹤抬眼看见她警惕的样子,好笑地收起了长剑,“瞧,我说我拿出兵器,你就会疑心。”
“谁看到卧房里出现一把不认识的兵器不会惊异。”
祁无忧飞快地反驳了他,自觉有理有据。但一看夏鹤簪发的玉冠银簪不翼而飞,发髻低垂,身上是松松垮垮的寝衣,前胸裸露,明摆着准备睡了,哪有行刺的意思。
她握剑的手改为卸剑,将它挂在了妆台旁边的木架上,走向夏鹤问:“莫非这是你的佩剑?”
长达三尺有余的古剑平放在榻前的檀木几上,通身青亮,剑柄饰以金犀,剑首钳着精美的蓝色玉石。祁无忧只看了一眼,就被吸引住了。
夏鹤瞧她的眼珠子都黏到了他的剑上,便让她坐过来看。祁无忧又被他拉到了腿上抱着,专心致志鉴赏起他的宝剑来。
她抽出剑身,只见剑格前端刻着“鹤之青渊”四字。看来这把剑的确是他贴身的武器。
“剑身古雅,剑光如电。”祁无忧看了半天,有些爱不释手,“名家之作。”
“那便送你吧。”
祁无忧动作一顿,收起剑看向夏鹤,审度着他的诚意,“我不夺人所好。况且这不应该是你从不离身的佩剑吗?”
他淡淡一笑,“留在我这里也只能封存。”
祁无忧直视着他似有若无的笑意,握着剑不声不响。
上次交锋之后,她最清楚夏鹤有建功立业的本领。论武艺,他绝不在夏鸢之下,却不知为何被夏家雪藏。现在他尚了自己,余生只有封刀挂剑的命,其实于国、于民、于君而言都是损失。
须臾,她又看回剑上的雕饰,轻声感叹:“微时故剑,说不要就不要了?”
“故剑赠与发妻,正合适。”夏鹤双臂都环着她,几乎肌肤相亲,“你我虽已结为夫妇,我却还没送你什么信物。就送你这把‘青渊’好了。”
“三书六礼难道不算?”
“那是夏家与你的,不是我与你的。”
祁无忧翘起嘴角,顾眄流光,虽被夏鹤取悦到,但这时的她还说不出所以然。
她又瞧了他一眼,心满意足地将青渊收入囊中,欢喜道:“好,我收下了。”
她没有还礼的意思,夏鹤也没讨要。不过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却动了动,灵活的手指悄无声息勾上了她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