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在逃白月光(136)
郑嵃是知道了紫云观要劫囚的事,还是知道了裴疏则在金陵的事?
姜妤一瞬间闪过了很过猜测,只觉脊背透出冷汗,抬头看向前方茶楼。
奉真就在上面,彩绸茶旗一旦坠落,潜藏在街市中的弟子便会蜂拥而上。
眼看囚车就要行驶过去,姜妤呼吸微滞,拽着杳娘就往楼上跑。
她本以为会来不及,飞也似冲到雅间内,却见奉真和她一样面露犹疑,收回了即将出鞘的长剑。
奉真回头,看到气喘吁吁的姜妤,“你也感觉到不对了是不是?”
只有不甚了解越文州的杳娘还懵着,“你们在说什么不对?”
姜妤呼吸紊乱,怎么也稳不下砰砰直跳的心脏,“师父,我们去嵊山看看吧。”
理智上讲,不论哪种猜测是对的,她们都要赶去那里,可不知为何,姜妤声音发抖,带出几分战栗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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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疏则近来奔波,惹得咳疾复发,趁这个间隙休养了几日,昨晚药瘾又犯上来,折腾到半夜方睡过去,在车上仍有些昏沉沉的。
天色阴冷,马车辚辚往城西驶去,却在山关不远处停下,褚未带着影卫敲开车门,“殿下,事情不对。”
裴疏则有些发烧,撑开眼睛,“怎么了?”
“影卫来报,说囚车离开府衙后,郑嵃又提了越公子往西城关这边来了。”
裴疏则敛眉,看向影卫,“囚车里的不是越文州?”
“属下看得很清楚,郑嵃带出的那人才是,从官道过来很快,只怕就要到了。”
裴疏则敛眉,肯定是他行踪泄露,郑嵃才放弃章宁,毫不避忌押越文州过来,是要威胁自己现身。
褚未道,“殿下,您身子不好,咱们得赶紧进山,先避过这阵再说。”
裴疏则颅内剧烈疼了一下,“郑嵃若提前埋伏,藏进山里是等着被对方饿死吗?”
影卫心事重重,冲冲道,“要是劫囚之事已经被人知晓,那奉真和姜姑娘她们…”
裴疏则脸色顿变,“什么姜姑娘?”
影卫惊觉自己说漏了,啪地捂住嘴,被凌然叱喝,“说。”
影卫哪顶得住裴疏则和褚未两道几能杀人的视线,只得和盘托出,“属下前日去报信时,姜姑娘也在观中,她不让我告诉您…”
话音被裴疏则剧烈的咳嗽打断,他将血腥用力咽下,“混账!”
影卫扑通跪下去。
“跪有什么用,滚起来。”裴疏则情绪激荡,用力扶住车窗才坐稳,思绪转得飞快,“西城关不要了,立刻去找此处巡检使,让他领守兵来援,褚未,带我过去。”
褚未情急道,“殿下,您的身子…”
“巡检使不认别人,”裴疏则不容置喙,喘咳着道,“去就是了!”
空中飘起细小冰粒,马车疾驰到山隘城关,刀光血影撕破风雪,无数剑客和官兵的激烈厮杀声里,裴疏则和持剑负伤的姜妤遥遥对视。
两人对这场重逢并不意外,山风凛冽中,都从对方眼底捕捉到了近乎柔软的谴责。
郑嵃擒着越文州稳坐高台,对这一幕十分满意,扯过他满是刑伤的手臂,恶劣收紧,笑道,“这样多好,大团圆啦。”
“解决掉靖王,等族兄登上大宝,我怎么也能捞个国公坐坐。”
山脚发出震颤嗡鸣,黑压压的兵卒从林中杀将出来。
第59章 挡刀裴疏则,你别死
裴疏则走了,李逊在书房批阅公文,一连写错了好几个字,索性揉成一团丢出去。
更漏声滴答作响,他心神不宁,照理说,怎么都该有动静了,官邸依旧平静得诡异,衙役们各自偷闲,挨在远处说小话。
李逊坐在圈椅内,仰头往后靠,忽听房门一响,吓得他赶紧坐正,发现是自己今早派出去打探的扈卫,装作若无其事问,“怎么样,越文州押送出城没有?”
扈卫面露疑惑,“囚车安然出城,只是卑职发现,郑留守还从牢房里带出去一个人,往西走了。”
李逊面色一变,“越文州安然出城了?还有其他犯人?”
“是,我想着大人的吩咐,看着他囚车北上才回,什么事都没有。”
李逊声调都拔高了,“那个往西走的呢?”
扈卫茫然摇头,“卑职遵您吩咐,一直跟着北上囚车,另一位没有顾上。”
李逊反应过来,冷汗唰然透背,大声怒喝,“吕成呢!吕成!”
吕成就在外间整理籍册,听见这声,手里东西啪嗒掉在地上,李逊已大步出来,“靖王过来的事,是不是你告的密?”
吕成一脸懵,“大人,您说什么呢,这事我能和谁说?”
“你放屁!”李逊劈头便骂,“要不是消息泄露,郑嵃派两辆囚车干什么?他想去引谁啊?你说他想去引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