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太后娘娘被权臣盛宠了,番外(100)
他这是明知死路一条,却仍然要来这一遭。
裴辞却一步比一步坚定沉重,目光直视眼前的金殿。
脑子里浮现的,是盛宝龄曾经与他嬉笑的声音……
“裴卿,如果有一天,这盛世不能如你我所愿,你会反吗?”
“微臣不会。”
“也是,你这性子古板,便是这世间不能如你所愿,你也是一条死路走到底……却也好,如此,才能活命。”
此时的裴辞,心中清明一片,早已明白,那时的盛宝龄便已经清楚,小皇帝存了杀心,那一番话,是试探,也是求个心安。
只是那时,他的话,只答另一半。
这世间若不能如你我所愿,微臣不会反。
可若是这世间负你,微臣便是无能,亦是要拼上一条命,死亦与你同行……
雪色将金殿之上的长阶的血色一层一层盖住,裴辞在剧烈的痛意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
他掀开被子,从床塌上下来,行至桌边,倒了一杯凉水下肚,随即打开屋门,走到院子中。
此时还未天亮,露水重,凉意袭身,为他带来一丝清明。
已经不知多久不曾梦见过这些已经是上一辈子的陈年往事了。
或许是今日,盛巩的那一番试探,让他又想及从前之事。
这一次,他小心翼翼,隐藏着自己的心思,不似上一辈子那般靠近盛宝龄,只是,在他还未做出别的事,一切,就好似已经在往自己想要去的那一个方向发展。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变化。
这是裴辞至今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事。
“大人?”院中打水的下人见了裴辞,愣了一下,“大人今日怎的起这般早?”
平日里都还要再晚些的,这会儿,府里除了干活的人,可都还没醒来呢。
见了人,裴辞才收回了思绪,在院中的石桌椅旁坐了下来,“梦多,便醒了。”
那下人,也只是好奇一问,根本没有料到裴辞会回自己所问,这会儿,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院中一片清净,裴辞坐了一会,才回了屋中更衣,准备出府,上朝。
与此同时,盛宝龄一夜梦醒来,精神不是很好,她又一次做了那个裴辞单枪匹马入宫赴死的噩梦。
朝会,小皇帝发觉盛宝龄有些心不在此,再看底下,裴辞亦是精神不似多好的模样,眼底涌过一丝阴翳。
静王近日接手了一些事,终日忙碌,可都是些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明眼人都能看出,小皇帝并无重用之意,心里有正打着一点一点架空,最后收回静王手中兵权的主意。
齐均曾就着此事,与静王谈过几回,静王心里又岂能不清楚。
小皇帝也没了兴致,“诸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若无……”
“陛下!老臣有事要奏!”声音急促而沉。
小皇帝眼里闪过一抹不耐烦,“粱爱卿有何事上奏?”
“老臣要奏,户部尚书李放,为谋私利,滥用职权,从中贪污,李放的儿子,身背多条命案,却至今不曾彻查定罪!”
“粱豫!你休要血口喷人!”李放脸色红绿,指着粱豫,便骂了起来,又冲着金殿之上,“陛下!太后娘娘,老臣冤枉啊!”
第76章 哀家瞧着那孩子顺眼
李放与楼太师交好,自是与楼太师同一阵营,可小皇帝素来便不是护短之人,本就没什么善心,更是厌恶麻烦。
底下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
李放被粱豫这一参,势必要查。
底下的楼太师脸色沉了沉,李放的那些烂事,他自然知道一些,可从前不都处理好了,今日竟又扯了出来,还当着朝臣百官的面。
粱豫是出了名的固执死心眼,他若想查的事,势必要查个清楚明白,李放这一次只怕没那么容易过。
小皇帝眉头紧锁,正当他欲说些什么的时候,后头今日一直不曾吭声的盛宝龄发话了,“既是冤枉的,便查一查,也算给李卿一个交代。”
小皇帝一怔,此事自然不能查,若是查了,李放身上那些脏事,自然掩盖不住。
何止李放急了,底下好些个朝臣,都急了。
可就在这时,另外一位官员在裴辞的授意下开口了,“微臣觉得,太后娘娘所言即是,若是冤枉,也好给李大人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李放却是急了,欲再说些什么,却收到了前头楼太师警告的眼神,心知,这会儿再多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求着私下能将此事解决。
盛宝龄率先开口了,小皇帝纵使有意扔下此事不理,却也不能了。
“如此,粱卿,此事是你提起,便由你查个明白。”
“微臣领命。”
…